冰河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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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跃,绒毛可见,无害得甚至有些天真。可她刚刚喊了周序。

伊凡、周序,梁初灵的身边还有多少人?

凭什么?

凭什么你可以身边又有新人又有旧人?凭什么你和伊凡在一起,却还可以和周序有牵扯?你对待前任不是很决绝的吗?凭什么周序作为前任还能被你喊起?

凭什么?

凭什么你当初可以那样决绝的把我推开,说再也不想见到我,甚至不给我挽留的机会。凭什么现在你却可以这样大剌剌踏进我家,就像那场驱逐从未发生过。凭什么你可以在我家睡着,还换了那双旧拖鞋,仿佛只是出了一趟远门归来。凭什么你在这里睡着,梦里喊的是别人的名字。凭什么你可以这样轻易跨越,跨越你划下的鸿沟,跨越时间和伤害垒起的高墙。凭什么你可以用那样不留余地的姿态离开我。凭什么我花了那么长时间,去理解那两个字,接受“我会伤害你”的这个陌生的自我认知。凭什么我在全新的领域里重建一个没有你的我,你却可以凭着一点点理由就轻描淡写地重新踏入我的领地,搅乱一池我以为早已死寂的春水。凭什么只有我还在原地较劲,你甚至能在我的空间里为别人入梦。

李寻想摇醒她,想让她看着他的眼睛,再说一遍‘再也不想见到你’。想问她伊凡知道你这样吗?周序知道你这样吗?知道你会这样躺在前前任家的地板上,念着前任的名字入睡吗?

李寻不会问,因为他知道这些问题也是伤害,他绝无可能再去伤害梁初灵。

下午五点,阳光开始收网,从西侧百叶窗照进来,笼罩在李寻身上,像一个囚笼。

李寻还是伸手把梁初灵那捋头发拨了下去,他一伸手,就挣脱了囚笼,还真是好温柔的囚笼

温柔。是的,即使此刻心中有一点点恨意,那恨意里依然裹挟着无法剥离的温柔。

恨她的无所谓,恨她的轻易跨越,恨自己时至今日依然会为她这样毫无防备的睡姿,而感到不合时宜的怜惜。

没有答案,从来就不需要答案。梁初灵永远有资格这样做。李寻永远只能接受,接受她的到来,接受她的离开。

李寻简直想嗤笑自己一声,他此刻也只想离开,去屋外躲一躲。

但下一秒,梁初灵声音大了些,又说了一句梦话,带着明显的抗拒:“不要周序!”

李寻愣住,看着她不安地翻了个身,栗子被她惊动,跳了下来蹭蹭李寻。

梁初灵还在睡梦中,又嘟囔了一句:“就是不要!”

带着孩子气的固执。

李寻俯身靠近,轻声问:“不要周序,那你要谁?”

【📢作者有话说】

42 ? 《挪威舞曲第2首》

◎《珍重》◎

李寻的声音很轻,本不该惊扰熟睡的人。

但也许是距离太近,也许是潜意识里感知到了什么,梁初灵的呼吸频率变快,眉头又蹙起来,似乎真的在梦中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嘴唇翕动,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李寻保持着那个俯身的姿势,很近地看着她,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像很多年前那样,在她睡着时牵住她的手。

但他没动。

理智细而韧,勒住所有冲动。

他不能叫醒她。

如果此刻她醒来,只会立刻站起来离开。然后,她就再也不会来了。

李寻不想这样。

他站起来,后退一步又一步,摸了摸栗子的头,然后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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