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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东鸣笑骂了他两句,不料下一秒,怀里的娃娃就嗲声嗲气冒出一句:“爸爸。”
唐东鸣愣住了,老张也愣住了。
半晌后,俩人才反应过来,又惊又喜地凑上去问她说什么,哄她再叫一声。
娃娃处变不惊,唐东鸣哄她开口,她便清晰地又叫了一声,于是唐东鸣就兴奋得跟个复读机似的,一遍遍哄个没完,而她也不嫌烦,他哄一句她就叫一声,无比配合。
从那一天起,似乎就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也许连唐东鸣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在和那孩子相处时,不再像是在“代为照料别人家的孩子”,而更像是在抚育自己的孩子。
于是,当警方调查数月未果,登报公示也石沉大海,最后只得来到伐木场告知结果,并准备把孩子带去福利院时——
唐东鸣发现,他已经撒不了手了。
他就像是一个催产素分泌过剩,又或是杏仁核开发过度的降智奶爸一般,主动追问起了领养相关的事宜,并在旁人的百般不理解中,把所有手续都火速办了下来。
于是,次年。
当西南那边的生意暂时告一段落,他们的大本营转回钟灵时。
唐东鸣带回的不仅仅是自己的第一桶金,还有一个不足周岁的孩子。
*
“那时候,我让老张不许告诉任何人,亲戚朋友问起,我也说你是我亲生的,说孩子她妈跟别人跑了。”
想起当年,唐东鸣似乎觉得有点好笑:“就因为这个,我当初还收获了不少同情呢,差点给你骗了个妈回来。”
唐宁也有点好笑:“那怎么没骗到?”
唐东鸣摆摆手,不屑似的道:“嗐,那时候生意那么忙,哪有功夫考虑这些。”
他虽不说,但唐宁估摸着,真正的原因肯定不止于此,她这个拖油瓶恐怕也是重要因素。
但如今早已时过境迁,再深究这些也没多大意义,唐宁只道:“那你现在不忙了,也该有时间考虑考虑了?”
唐东鸣轻轻哼笑:“得了吧,这种事考虑它干啥?命里有时终须有,随缘呗。”
这话说得可实在双标,当初给唐宁相亲相得起劲,到他自己这儿却又“随缘”了。
不过唐宁倒也没拆穿他,兀自出神一阵后,忽然想起道:“诶等等,那支毛笔呢?”
她直到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被这段往事分走了注意力,竟都差点忘了那支毛笔的事儿。
唐东鸣一愣,恍然记起自己居然漏了这茬,连忙“哦”了一声,道:“那支笔,我存在了铜州银行的保险柜里。”
“铜州?”唐宁略感诧异。
铜州是西南地区最发达的一线城市,但距离钟灵却是十万八千里。
这个地理位置,不免让唐宁猜道:“你是当年就把它存在了那里,从来没带回来过?”
这话像是勾起了唐东鸣什么不好的回忆,他皱眉道:“我倒是也想过把它带回来,但那支笔……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唐宁疑惑:“为什么?”
唐东鸣道:“当初还在伐木场的时候,有一次,我拿它逗你玩,看你好像还挺喜欢的,就让你抓着玩儿了一会儿,结果从那天开始,你就……”
他似乎不知该怎么形容,末了终于总结出一句:“……跟中邪了似的。”
“中邪?”唐宁不可思议。
唐东鸣凝重地点点头:“我好几次大半夜醒来,都听见你在咯咯笑。转头一看,就看到你坐在摇篮里,远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