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画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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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陆终于将细节看了个一清二楚——

周围所有墙面的顶端,都覆盖着一圈类似踢脚线的凸起,而其下端并非密封,而是整齐排布着细密的缝隙,仿佛压缩版的中央空调出风口。

那出风口的缝隙本就是白色,却依然能看出有白色粉末残留,而出风口下,整个墙面都被白色粉末覆盖,不知厚度几何。

看到这里,云陆很快明白了他先前看见的“波动”到底是什么——

那是顶端出风口往下吹落白色粉末时,同色的墙面在视觉上发生的细微变化,就像沙丘被微风拂过,远远看去,沙丘的变化就像是波纹。

云陆的视线顺着墙面继续往下,很快就发现,与木台几乎平行的地方又是一圈凸起,而其“出风口”的方向不再是垂直朝上或朝下,而是水平朝向房间中央。

不难想象,当这上下两圈一同运作起来时,白色粉末从顶端掉落,覆盖墙面,再被下方风口吹往中央,用以覆盖整个地面,几乎不会留下多少死角。

至于地面上的情形,光是简单扫了一眼,云陆都有些心颤。

因为地上堆积的粉末已经不能用“一层”来形容,那厚度几乎覆盖到了木台的三分之二,若是下脚,恐怕整个小腿都会被淹没。

看完所有情况,云陆这才算是彻底清楚了他和牧戚的处境——

他们几乎是处在一片白色粉末的海洋里,唯有身下的木台犹如一块浮木,避免了他们被白色海洋吞噬、腐蚀的命运。

这样的处境不可谓不糟糕。

但这糟糕的处境,却也没带偏云陆的思绪。

思及牧戚方才所言,他转身朝牧戚看去:“你刚才为什么会说,你的伤是拜我所赐?”

牧戚依然屈膝坐在那里。

闻言冷笑一声,舔了舔后槽牙:“我来这里的第一天,就已经发现了这些布置,但一个月以来,除了墙顶上会时不时掉点粉末,下面的风口时不时吹一吹,就没再出现过其他情况,至少这块木台上还是安全的。”

然而,就在昨天早上。

牧戚在这木台上躺着神游天外,忽然间,头顶的那些喷头居然同时喷出了白色粉末。

这毫无预兆的袭击让他猝不及防,而喷头的喷洒面积又极大,他根本避无可避,只能就那么硬生生受着。

原本在这一个月里,他的伤势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恢复,可这一遭天降横祸,瞬间令他再度遭受重创,直到最后被疼晕了过去。

说到这里,牧戚又是一声哼笑:“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木台上多了一个你。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他们是为了送你进来,所以要把我控制住,省得我趁他们开门的时候逃走,或者反击。”

听到这里,云陆总算明白了他那句“拜你所赐”是从何而来。

他并不意外牧戚会把这锅算在他头上,但他自己可不会因此就产生什么愧疚之情,毕竟被抓又不是他所愿,他也同样是受害者,真把这当成自己错,那才是荒谬至极。

然而,牧戚的下一句话却着实让他意外了一下——

“至于我为什么伤得比你重,”牧戚一脸不爽,伸手敲了敲身旁木板,“你以为这木台上现在为什么没有粉末?难不成是它自己天生爱干净?”

云陆下意识低头看向脚下,这才注意到了方才被自己忽略的问题。

没错,眼下的木台上是没有粉末的。

而按照牧戚所说,天花板上的喷洒系统在昨天开启过,那么此刻的木台上本应满是粉末才对,除非那些人把他送进来之后,还好心替他们清扫了木台。

这想法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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