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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过程其实无法用时间确切衡量,因为那时甚至都还没有时间刻度的概念,所以或许是几天,或许是几个月,或许是几年,反正远远少于后来人的平均寿命。
“在他最终走向死亡的时候,神母从净池里取出了一块净石——也就是你们知道的那种石英,”牧戚道,“她承诺他,会把他的记忆保存在净石里,等有一天将世间创造成型,再让他重回人间。”
听到这里,唐宁的眼波微微动了动。
这番话让她意识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人类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神母创世的来由,或许正是因为他的衰亡,才令神母萌生了创世的念头。
“这之后的事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牧戚道,“就是全人类都知道的那一段——神母创造了神子神女,和他们一起完成了创世。”
虽然这话说得像是总结,但唐宁知道,这绝不会是结束,甚至可能才刚刚开始,或者说,这还只能算是故事的铺垫和背景。
果然,牧戚再度仰头看向斜上方,继续道:“但神母自己大概都没有想到,创世还没完成,她就先要面对自己的消亡了。所以在她消散之前,她把那块净石交给了其中一个灵体,让那个灵体在创世完成后,给净石中的记忆塑一具肉身、送他前往人间。”
听到这里,唐宁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
皱眉想了想后,她发现有必要先确认一个问题:“这故事里的人类应该就是你吧?”
牧戚没有回答,但视线却从斜上方落到了她脸上,那表情似乎在说:这还用问?
得到了确认,唐宁这才说出了真正的困惑:“那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那时候你不是已经死了么?难道你在净石里还有意识?”
牧戚这才明白她是在疑惑什么:“哦,那倒没有。记忆就是记忆,存在净石里也只是记忆而已,生不出意识。”
但这显然是解释不通的。
唐宁正要再问,牧戚却悠然打断:“你急什么?故事没有悬念,我还怎么讲下去?”
唐宁:“……”
她有点无语,但还是点头摊手,示意他继续。
“刚才说到哪儿了?”牧戚嘀咕了一下,这才接上先前,“哦,神母把那块净石交给了一个灵体。”
“但是,这世上能碰净石的灵体只有神母,其他灵体碰不得净石、会被它所伤。所以那个灵体并没有一直把净石带在身边,而是把它存放在了某一个地方。然后久而久之——他就忘记了这件事。”
唐宁没料到会是这种神转折:?
牧戚自己似乎也觉得有点可笑,从鼻腔里哼笑了一声:“等他再想起来的时候,那个地方已经沧海桑田、面目全非,简而言之,他找不到那块净石了。”
听到这里,唐宁心中忽地隐隐有些不安,尽管她也说不清那不安来源于何处,只下意识问道:“那个灵体是谁?”
牧戚轻飘飘瞥过来一眼。
唐宁当即领会:很好,这又是一个悬念。
牧戚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斜前方,终于结束了所有的前情铺垫,拉开了这个故事真正的序幕:“直到很多很多年之后,世间已经成型,人类开始生生不息,终于有一天……”
终于有一天。
一个樵夫上山砍柴时,捡到了那块净石。
他以为那是块宝玉,便兴高采烈地把它带回了家。
彼时樵夫已经成亲数载,但妻子一直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