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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走了。
唐宁从他的动作里意识到。
随着启恒站起身,唐宁的视野跟着抬高。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忽然捕捉到,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唐宁瞥眼看去。
只见那是“戏台”后方墙顶上的一处粉末输送口,如同中央空调出风口般,覆盖着白色的金属百叶窗。
以唐宁此时由下而上的角度,视线刚好与窗缝平行,能够觑见窗内。
方才的那一下晃动很细微,她下意识以为是老鼠之类的爬了过去,然而此时正眼去看,她才发现那是一根细长的、类似木棍的东西。
那是……
就在她看过去的刹那,那东西就像在跟她招手般,再度左右晃了晃,还将顶端凑近窗缝,伸出了一点毛尖来……
创世之笔!
唐宁瞳孔微缩,心跳霎时加快了起来。
她连忙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启恒,以免被他发现异常。
启恒的确没有发现她这不到一秒的分神,站起身后就自顾自地说道:“我暂时不会动你,毕竟我的目标不止你一个,而你做诱饵的价值,比只做一个躯壳大得多。”
唐宁根本无心理会他在说什么,勉力压下心跳的同时,满脑子都在想创世之笔。
创世之笔的出现,给了她极大的希望——从这里逃脱的希望——也许在它的助力下,这座密室可以不再固若金汤。
但是,现在她该怎么做?
是应该将启恒拖延在这里,还是先等他离开后再从长计议?
这时,说完了“结束语”的启恒收回视线,伸手朝桌上的遥控器摸去,似乎是准备重新开启监控和粉末幕帘。
刹那间,唐宁心中警铃大作。
一旦监控重新开启,整个密室就会陷入无死角的监视,届时别说想借助创世之笔逃走,哪怕只是创世之笔从通风口出来,都会引起陈家人的警觉。
而只要他们打开头顶的粉末喷淋系统,她就会再次遭受重创、陷入毫无反抗之力的境地,根本逃无可逃。
仅仅一刹,唐宁就得出了结论——
决不能让启恒打开监控。
电光石火间,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你真可悲。”
启恒就要摸到遥控器的手霎时顿住,抬眼看了过来。
唐宁心跳砰砰,却面色平稳:“你之所以跟我说这么多,是因为从来没有人可以听你倾诉吧?哪怕他们是你名义上的家人,你也不敢和他们交心,因为你对他们只有隐瞒和谎言,从前如此,往后也是一样。所以刚才那些故事,你只能一直憋着,憋了这么多年,很痛苦是不是?终于遇到我这么个倾听者,就憋不住了是不是?”
她说这些话就是为了戳启恒的痛脚。
而启恒也不出她所料,一贯游刃有余的面具像是终于被什么划开了一道裂口,肌肉都绷紧了几分。
唐宁戏谑一哂,乘胜追击道:“不止可悲,你还很可笑——嘴里说着我是阶下囚,却只能沦落到来和我这个阶下囚倾诉。你知道么?如果我们是在拍电影,那你刚才朝我倾诉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在表演‘反派死于话多’。”
启恒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轻屈了几下,腮边肌肉因咬牙而硬了硬。
他似是勉力想要维持住体面、佯装不屑,却又因为用力过猛,连扯起的讥笑都变得有点扭曲:“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是反派?说不定我才是主角呢?我的故事比你们所有人都要跌宕起伏不是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