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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宋祁就是欣赏这样的女子,刚强独立,犹如把锋利的刀,永远自会将刀刃向前,只露锋芒。
从他认识她时起,他就知道,她永远刚强如斯,不畏艰难。她于他,永远都是如此遥不可及。
可今日,宋祁多希望她能放弃那复仇的念头,像她这样的姑娘,应该被纳入怀好好疼爱,若她不是长宁,没有背负那么多,该有多好。
宋祁心头压着沉沉心事,告退之后,便也立即回了州衙门。
他毕竟是青州别驾,不好多在长宁跟前多留,他也正好回去看看贺敏对方颂之事是何看法,他总觉得……事情定没那么简单。
喆转瞬便抵达州衙门,章郢那厢仍未出府衙,思绪沉浮间,眸底已愈来愈寒,路行至前苑方止。
前面却陡然亮起抹微弱的灯光,有人提着它走近,清俊五官逐渐在黑暗显露出来。
是宋祁。
宋祁唇畔带笑,手提着灯笼,灯光在眉骨上打了阴影,端得是丰神俊朗、温润如玉。
没想到此刻喆居然在这里,宋祁微微眯眼,在章郢欲越过他离去之时,蓦地开口道:“今日公主终于抓到了暗捣鬼之人,青州上下俱松了口气,只是看大人神态,似乎不怎么为公主高兴?”
章郢脚步微滞。
宋祁转身,挑着灯笼看他,笑道:“不知大人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公主如此信任你,你不主动过去庆贺,会不会不太妥当?或是,大人与那幕后黑手有什么联系,此刻高兴不起来不成?”
章郢脸色陡冷,指骨沉沉响,转过身来,冷睥他道:“宋大人言下何意,不妨直言不讳。”
此人多次主动为难他,章郢并未觉察不到,只是未曾将此人放在眼。
只是上回,他蹲下为阿钰穿鞋……始终令章郢如鲠在喉。
此时此刻,他才好好打量番宋祁。
镇国公家二房的庶出子,本不受宠,锋芒不及小公爷宋兆,因被阿钰提携,做事利落,如今虽外派青州,前途也定然片坦荡。
章郢想起此人时刻在阿钰身边,又对她暗生心思,神态愈冷,隐隐之间,竟有股淡淡的上位者的威压透出,令宋祁微微吃惊。
这人,分明只是个草莽出身的五品武官,为何浑身上下却透着股说不上来的贵气和压迫感,总让人觉得,此人来头不小。
宋祁冷声道:“那我便直言不讳了,你之前与公主流言在外,究竟是何心思?可是真心待公主?”
他这样开口,心思袒露无疑,已然落了下乘,章郢冷淡道:“我待公主,绝非虚情假意。”
宋祁嗤笑声,冷声道:“就凭你?”
他有些失态,可青钰之前的苍白面容仿佛就闪烁在眼前,宋祁冷笑道:“敢问大人,凭什么本事照顾公主,帮助公主?你又对公主了解多少?公主从前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她如今如何,你又可知晓?”
连串的发问,毫不客气地兜头砸下,针对轻视之意甚浓。
他会不了解阿钰?
那是他曾经深爱的夫人,若非她腔赤诚,他也不会深深地爱上她,哪怕世事再变,他都相信自己于她的意义。
章郢微微笑,反问道:“问我之前,宋大人何不扪心自问,你做到了么?”
宋祁愣,霎时心头火起。
……却又被他反驳得哑口无言。
他亦……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