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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通的脑回路应当和所有人都不同。
真是令人头大。
赵通脸色不怎么好看。
怎么?
这不应该是他们这种大魔头第一时间应该想到的?
杀回去有什么不对?
果然,只有德元微笑着“阿弥陀佛”了一声, 然后继续道, “在青城养伤之初,我脑海里确实一直有这个念头, 杀了塞北吹雪刀和八面破阵伞这两个宵小之徒, 也一直是这个念头在支撑着我……”
赵通终于听得舒畅了。
王苏墨也发现,德元很能理解和照顾赵通的感受。
若是换一个人, 未必能同赵通平和相处得下去;而赵通也未必会尊重对方,听对方的话。
王苏墨托腮看向两人,好像有些会意为什么了尘会把当初的刘恨水托付给流光散人,只有那个时候的流光散人才能平和得与那个时候的刘恨水相处, 也能潜移默化影响刘恨水,或许, 就像现在的德元和赵通一样。
王苏墨没出声音。
德元也平和继续着……
养伤之初,我脑海里确实只有这两个念头。
第一,养好伤,杀了塞北吹雪刀和八面破阵伞这两个小人报仇。
其二,去找了尘, 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但伤好养,恢复很难。
每次流光帮我打通筋脉的时候,我都好像在鬼门关走过一遭, 流光也每回都同我说,想要报仇,这点儿苦都吃不了怎么可以?
我知道他是激我。
但我也知道,如果不是流光散人,我应该撑不过去那段时日。
一整日里,有大半日都在运动修复筋脉,如万蚁蚀骨,痛不欲生;剩下的半日,流光散人带我去看他养的花草,他除了种菜,还养了花草。
他也让我养了花草,告诉我,别小瞧这些花花草草,等这些开花,我的伤就痊愈了。
我起初也是不信的。
但每日同他一道,去给这些花草浇水,暴雨天将它们挪到安全的位置,阳光正好的时候又将它们搬出去,不知道从哪天起,这些花花草草好像就成了心中的盼头。
除了养花种草,也会和他一起,去给村民看病,下田做农活,或者砍柴。
我不知道原来他每天有这么多事可以做,所以医治我只是其中,重要程度和他养花种草,以及看病,下田,砍柴都是一样的。
我在青城道观的时日,有被他照顾,却未被他优待。
我渐渐习惯这种不再受瞩目的日子,平静,也没有多少波澜。
却充满眼光与温暖。
有一日,流光问我,这些花花草草养出什么感觉来了?
我说还成,长挺好。
他忽然轻声道,人到绝处时,就把自己当成这些花花草草,慵懒晒晒阳光,贪婪吸一吸水份,风和日丽里茁壮成长,错过的时间,把它找回来,用自己的方式把自己重新养一遍。
我看着他,整个人好似醍醐灌顶。
再见到花栏处,我养的那些花花草草,在他们充满生机,一路向阳的时候,流光果然医好了我……
拿着手中那封写了“塞北吹雪刀”的书信,我忽然想起很早之前,流光半开玩笑似的反问我 —— 如果你再遇到塞北吹雪刀和八面破阵伞,你会怎么做?
过往的我可能会困惑,但当下,我却释然一笑。
—— 山匪嘛,来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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