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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老秃驴在的时候也是,一路同行, 多多少少总会有摩擦。他有时候嫌老秃驴啰嗦,回怼的话重了些, 老秃驴会不说话很久。
不说话就念经这种, 其实是不怎么上心的生气。
不说话也不念经,光睡觉, 是会重一些, 但睡一觉起来,他心情又好了。
不说话, 不念经,也不睡觉,就干坐着发呆,这种就是气性最久的时候, 说不定还会冒出几句回怼他的话。老秃驴不是不会怼人,是不优先怼人, 只有真生气了才会。
现在的取老爷子就像极了那时候小心翼翼观察的他。
怕老秃驴太生气,又怕不知道老秃驴生哪种程度的气……
他和老秃驴太熟悉了,老爷子同白岑没那么熟悉,反而会更紧张。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取老爷子很喜欢白岑。
但越喜欢有时候的表现就是嚷嚷得越厉害,也抽得更厉害, 好像生怕别人知道他很喜欢白岑这个后辈。
白岑很通人情世故,也会给老爷子提供情绪价值。
从山河镇急急忙忙出来,见到老爷子就大方迎上去, 明知道怕是要挨揍也没躲;老爷子哼叨他不应该犯险去招惹鹰门他也乖乖听着,是后面那句鸡鸣狗盗让白岑想起夜甲的事……
他倒不怎么担心老爷子和白岑日后会难做。
他们二人每日都要打闹,其实白岑也关心老爷子,每日老爷子前老爷子后的,就算被老爷子追着抽,问得最多的也是老爷子,要不咱歇一歇,歇够了再跑。
老爷子又不知道夜甲的事,是当真以为白岑有不好的习性。
心里有些恨他不争气!
这才有了后面口不择言的一出。
就是一道窗户纸,捅破就好。
赵通一面收拾着东西,心里一面有些想念老秃驴了。
也不知道贺老庄主和老秃驴一道,有没有也遇上朝廷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但他们是往西,应当不是一个方向……
取老爷子也说了,如果是贺老庄主在,很多事会好办很多;贺老庄主同老秃驴一道,比他同老秃驴一道更安稳。
想透彻了,赵通心里的担心也放下。
虽然但是,经过山河镇这次,他好像也渐渐习惯一大马车人这么相互照应,会有磨合,会有责备,会有别扭,但也会有相互关心的一幕。
马车处,王苏墨问了一声后,老爷子原本以为有人还要傲娇等很久,结果近乎是王苏墨话音刚落,车窗帘栊那处就撩起,露出个大脑袋来。
老爷子顿了顿。
白岑虽然眼睛是看向王苏墨的,但余光实则是在到处瞟。
赵通好笑。
旁人不知道,但这个人是白岑,就当真是雨过天晴得快。
大约是余光这么瞥不方便,王苏墨大方指了指,“呐,老爷子在那儿呢,看到没,正偷偷看你呢~”
白岑:“……”
白岑还是顺势看过去,当真看到老爷子在擦马车框擦很久了。
白岑还是轻咳两声,小声道,“东家,你这也太直白了~”
王苏墨笑了笑,更直白些,“吃不吃,不吃我拿走!”
白岑赶紧从窗户里伸手,“吃吃吃!昨晚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赵大哥自己都哽两个馒头,一个包子,一个花卷了!”
他虽然在在揍,但可都看得清清楚楚!
下回他知道了,一面吃一面挨抽也行,别挨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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