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11/39)
老爷子也难做。
无论什么原因, 老爷子人已经离开昆仑了。
昆仑扳指是昆仑派内部的事, 老爷子若是插手,好像违背了之前说的从此昆仑一切事宜再不相关的誓言。
但从老爷子的只言片语里也能听出, 当年的事另有隐情,可无论如何,扳指是从老爷子手中遗失的,好像前掌门的死也于此有关, 所以老爷子一直自责。
这枚昆仑扳指就是唯一那把通往当年真相的钥匙。
老爷子若是想知晓真相,就需要那枚扳指。
但这么多年过去, 老爷子同昆仑派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一旦再次同昆仑派牵连在一起,是福是祸谁都不知晓……
行走江湖,从来不止是非黑即白,但要扯开已经被时间掩盖的东西, 同样需要勇气。
尤其是还要面对昆仑派的人。
白岑双手抱头,躺在树上,他也不知道老爷子会怎么选。
但无论怎么选, 都不是一件容易事。
今日他值夜,白岑低头,地上的柴火还燃着。
老爷子就这么坐在火堆前,一言不发,如同一尊雕像。
他也在树上陪了老爷子一整晚,不需要出声,只需要,陪着老爷子就好……
*
拂晓前后,赵通醒了。
这些日子,八珍楼的人基本都相互熟悉了。
赵通醒得早,无论前一日睡得多晚,拂晓前后一定会醒,然后去笼子里放“威武”出来,接着再带“威武”去附近溜好大一圈。
赵通一身玄色劲装,“威武”通体黑毛,一人一狗有种诡异,却又不违和的规则与和谐感在。
“威武”到点儿就开始在笼子里摇着尾巴,趴着等赵通。
但“威武”很听话,东家在喂零食的时候会告诉它,不可以乱叫乱吵,要做一只听话的看门狗。
“威武”会歪着脑袋听,听久了,好像多多少少也听明白了一些,知道怎么才算一只合格的好狗够。
晨间让赵通溜,赵通又有原则,无论马车前一晚是停在城镇,村落,还是偏远的郊外,但他溜“威武”就一定要牵绳子。
那绳子还是取老爷子搓的。
接搓了好几日,没事儿在马车里等他们的时候就一面搓,一面对着一旁的“威武”碎碎念——遛这么小的狗还要牵绳子,脱裤子放屁!
问题是,王苏墨还赞同。
于是老爷子一面抱怨,一面搓着,最后绳子不仅搓好,还搓了不止一根。
而且无聊的时间太多,以前只能钓鱼,现在有“威武”了,老爷子会和“威武”闹着玩,玩久了,就同“威武”有感情了。
除了偷偷给“威武”攒零食,就是给“威武”搓狗绳。
一根没够,然后变着花样搓,还会加入彩色的线,反正,“威武”现在很富足,狗绳都有十几二十条!
等赵通溜了“威武”回来,又给“威武”喂了些吃的,翁老爷子这个时候差不多也醒了。
第一件事,伸个懒腰,打个呵欠,去喝他的晨间第一杯清肠温水。
“老取,咱这个年纪,该养生了!”
翁老每回这么说,取老爷子都会不耐烦地白他一眼,然后骂回去一句:“滚!”
这次翁老看了看老取,然后抬头看了看白岑,白岑朝他点头,意思是,一整晚都没睡。
翁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