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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值夜,由谁守火堆。
今日轮到翁老爷子。
翁老的翻书声很轻,而且,夜里的荒郊野岭,这温和轻柔的翻书声莫名让人觉得心静。
江玉棠睡不着,干脆就听着翁老的翻书声,睁眼睛四处看。
翁老的翻书声其实还没有稍远处猪的声音大。
原本一头猪应当还好,但八珍楼还有一条狗。
八珍楼这只叫“威武”的狗不怕生,她来的时候,“威武”过来和她玩,讨要牛肉干吃;眼下猪来了,它又去和猪玩了。
正好猪也怕生,“威武”在,它可能觉得还安全些。
就是“威武”太撩闲,它被人溜了一路,走了好远,就想睡会儿,但“威武”非得往它跟前凑,它睡不好。
但又没办法赶对方走。
整个夜里,猪都很烦躁,但是它又不想赶“威武”走。
“威武”也没闲着,它撩闲了一晚上,又想和猪玩,又怕猪不喜欢它。
猪怕它走,又怕它靠近。
江玉棠:“……”
大概这种奇观别处也没见过。就这样,江玉棠默默看了“威武”和它很久,甚至,还在心里给它起了个名字——“威猛”。
更远处,偶尔还会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大概是取老爷子还在追白岑。
江玉棠深吸一口气,仔细回想今日见到取老爷子的每一个场景,然后越发想,外祖母是不是糊涂了,记错了人。
思绪间,火堆处传来温和又悠然的声音:“还不睡?”
江玉棠微讶,是在同她说话。
她轻声:“我睡不着。”
声音很细,是怕吵醒了正在熟睡的王苏墨。
翁老爷子温声:“睡不着的话,下来烤会儿火?”
江玉棠:“……”
江玉棠还是去了火堆旁。
夜里还是寒凉,烤火很舒服,江玉棠伸手,火光将一双手映得红彤彤的,江玉棠想起了老爷子的穿云断山手……
“老爷子,好像精神很好?”
江玉棠没好直接问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
翁和笑:“他钓了一整日的鱼,闲得慌。”
江玉棠:“……”
江玉棠不怎么爱说话,翁和第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来八珍楼第一日,大都在察言观色,不说话,也不同人一处;就刚才“随意”一般问了声老取,那就一定不是随意问的。
翁和心知肚明,却也不戳穿。
“这儿有几本书,实在睡不着可以看看书。”翁和解围。
江玉棠心里松了口气。
她确实睡不着,但也不想聊天,看书的确是解围,她感谢点头。
随手翻开一页,虽然很枯燥,但能看进去,比起说话,她更喜欢看书一些。
两人互不打扰,翻书声竟也很柔和,同步。
赵通在树上远远看了一眼,虽然今晚是翁老职业,但他基本也会警醒。
坐得高,看得远,他这里零星可以看到取老爷子追着白岑跑的痕迹,闹腾是一回事,老爷子对白岑照顾是另一回事。
白岑内力全无,勉强只有些手脚上的功夫。
一个人若无内力,就需手脚上的功夫利索,身体有耐力。
耐力和体力是可以训练的,老爷子每日追着白岑满山跑,白岑就没一日停下来过。
如果真的遇到威胁,以白岑这种每日锻炼的强度,无论是逃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