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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洛阳?那要去哪里?娘子可是要去青州?”
“不,青州不行。他若是怀疑我还活着,没准已经暗中派人监视爹爹了。我们就往南方走,江南动乱少,我还有店面在这儿呢,等洛阳太平了,咱们再回来!”
“你再帮我透个声给万娘子,是她跟我说了叛军送钱的事,目前局势未知,问问可要一起走。”
“好,属下这就去安排。”
到了翌日清早,两家的马车正在巷子碰头。万蕙兰从车窗钻出,朝她招手:“缇娘,缇娘!”
万蕙兰安排好婆母和女儿,便跳下进入她的马车。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朝城门的方向行驶。鳞次栉比的屋舍倒去,集市的叫卖声越来越小,万蕙兰偶尔恋恋不舍的回望——这座洛阳城,如今还是喧哗热闹的模样,真不知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他们真的会进城烧杀抢掠吗?”
万蕙兰紧张握住她的手。
温画缇思量了下,出声安慰:“不一定,我这还有个消息。京城有官员会来洛阳,没准可以制止这场阴谋。”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万蕙兰说:“我以后还想回来,洛阳就是我的家,我婆母和女儿都不舍。”
是了,不仅万蕙兰想回来,就连她也想回。从暑夏刚逃来的时候,到如今寒冬下雪,这半年的光景,她在洛阳待得十分逍遥,每天经营的生意也蒸蒸日上。
出城的时候,城郊还有些流民。
万蕙兰的婆母见他们可怜,本想下车分些干粮,却被万蕙兰制止了,“咱们车里的储粮也不多,只够咱们和车夫五天吃,还得撑到经过澧县时采买呢!一旦给出去,也就告诉他们咱车里有粮食。这些流民饿怕了,会来疯抢的。”
婆母只好止住手,轻轻叹了叹:“这世道太艰。”
雪地行车,走得并不快,好在她们也不着急。
马车走在官道上,入夜的时候,温画缇找到一家借宿的客舍,一行人纷纷入住。
这一晚平安过去。
翌日清晨的厢房,温画缇正在收拾包袱,房门忽然砰砰的响。
听到屋外万蕙兰在哭,她忙去打开门,只见蕙兰双眼红肿,不停拭着泪:“缇娘,我婆母不知怎么,突犯恶疾了。昨晚我见她发热,以为只是着凉,冲了草药喂她,哪知今早她就没醒来了,我怎么喊也喊不醒!”
万蕙兰哭得直发颤,温画缇忙扶稳她:“别怕别怕,我外祖是行医的,我去替你婆母看看!”
她跟着蕙兰快步进厢房,满屋子都是草药味,老媪还在病榻上。温画缇用手探向鼻尖,虚惊一场:“还好还好,还有气息。”
她又扒拉眼皮看了看,最后告诉蕙兰:“你婆母是昏迷了,身子还在发热,心脉不稳。她这毛病,我暂时看不出,得赶紧找个郎中。”
万蕙兰听完,立马去问客舍的掌柜。
掌柜告诉她们,离这儿最近的镇是马口镇,需要两个时辰的脚程。马口镇上正好有家医馆,方圆百里都很出名,常有邻镇的父老也去看。
回到厢房的时候,温画缇看向长岁:“等下万娘子要带她婆母去马口镇,这一路下雪难走,我怕她们路上又遇见流民,你替我陪万娘子去,你力气大,武功又好,路上方便搭把手。”
这个提议,长岁却不愿意。
这是长岁头回拒绝她的请求。温画缇问为什么,长岁垂着眼老实答:“我走了,娘子该怎么办?我本来就是要守着娘子的,旁人我管不着。”
“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