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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末,秋已至。
凌峋没有进屋,而是在院子里走动,行至桂花树下,抬眼看见碧绿树冠间,已经隐约可见些许金黄,有暗香浮动。
“桂花要开了。”他听到白雪柔轻叹,带着柔软的喜悦。
转头看去,白雪柔抬着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细腻的肌肤在灯火中似乎泛着润泽的光,让人忍不住想要碰触,采撷。
凌峋移开眼,唇微抿,耳根泛起红来。
“是啊。”他说,转而道,“嫂嫂,我要开战了。”
“什么?”白雪柔一惊,忙收回从树冠里寻找桂花的眼神,看向他问,“出了什么事?”
凌峋很轻松,说,“没什么,我太年轻,刚继承王位,有好些人就想试试我的能耐。”
长安的世家贵族也好,天下各藩镇的首领也好,都是这样想的。
没办法,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太年轻了,才十六岁。就算有些名气,可谁也不觉得他真的能统领镇北军这样一只大军。
有人想要长安,有人想渔翁得利,有人想将镇北军握在手中,不一而足。他们将镇北军视作一块肥肉,跃跃欲试想要将至瓜分。
但凌峋会告诉他们,都是妄想。
白雪柔不由紧张,却见眼前的少年下巴微抬,目光灼灼,意气风发道,“恰好,我也想试试他们的本事。”
“虽是乱世,却也英雄辈出,我很想与他们交锋,分个上下。只是,嫂嫂…”他注视着白雪柔的眼:
“我……”他稍有些迟疑,只在白雪柔面前流露出这个年纪会有的忐忑,“如果我失败了……”
十六岁的年纪,张狂到觉得天下都会理所当然的落入自己掌中。
他不怕输,不怕死,但他会担心在心上人眼中看到失望。
至于有没有故意装可怜的意思,那就天知地知,只有凌峋自己知道了。
今夜无月,满天繁星璀璨,微风浮动花香。
一切都那么宁静安详。
白雪柔见了弟弟,正是心情最好的时候,她被这夜色影响,心也越发的安静柔软,看着眼前的少年,心道,他才十六。
她含笑看着他,想了想,伸手轻轻拂过他肩头不知什么时候落上去的落叶。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一直赢。输也是一种经验,只要从中得到收获那就是件好事。”
“俗话说得好,失败是成功之母。”
“又有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阿宝,不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