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FATE.3(2/3)
迈德漠斯的手掌支撑、摩挲着下巴,他摆出若有所思的神态,目光却带着一点趣味的笑意。
“你落下的话语中带着震荡、展现攻击性的魔力,很容易在他人内心激起一阵尖锐的不安,逼迫交谈者臣服、顺从。更不用说,偶尔你还会露出一种不容拒绝的眼神。当他人在你面前克制不住地颤栗时,便很难不认为你是一种天然的威慑,对你心生抗拒。我已经能想象到奥赫玛那群沉溺于安逸中的鬣狗见到你时是什么表情了。他们害怕你。”
“你的描述好精准哦。”
——原来这就是我魅力为0的真相。
“这……怎么了?”
“迈德漠斯,原来你这么有文化。”
“难道你以为我是没头没脑的莽夫?”
迈德漠斯现在看起来有一点危险,透出一种“想不通你怎么会有这种离谱想法”、“怎会如此?你怎么这样”的无语和生气。
有那么一会儿,我甚至以为他想骂我,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仍旧是彬彬有礼的模样——说不定是把骂人的话咽下去了。
在这一刻,我忽然体会到了犯贱、逗人玩的快乐:这一切肯定都是因为迈德漠斯太可爱,反应太有趣了。
我略一停顿,决心犯贱到底,语气平淡地讨打:“不是吗?”
迈德漠斯瞪大双眼。这时候,他格外像被逆着摸了尾巴毛的猫。想要发作,但又不太清楚如何反咬一口。
毕竟,太粗鲁的行为,他做不来;要谈抽象、口出狂言,他同样办不到。
迈德漠斯便如此一口气梗在胸口不上不下地瞪着我,好像我犯了弥天大罪。少年深深吸气,又深深呼气,语气硬邦邦地说:“不是!”
我愉快地哼笑两声,表情变化倒不大,看起来不是听了身旁人一句硬邦邦的回答,而是听说了一件夏天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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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白厄溜回来了。看他脸上得意的表情,应该问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我没有再和迈德漠斯聊天,非常自然地和白毛小狗挤成一团说窝里悄悄话。
可能是因为流浪了一段日子,生活条件大不如前。白厄的发丝比从前毛糙许多,这也是我不太满意的地方:摸起来没有以前那么舒服了。我们两个人的脑袋贴在一起,彼此都能很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毛茸茸的、有些打结的发丝。
不过当务之急是整理现有信息,收拾头发倒是其次。
“问到什么了?”我问。
我们贴得很近,像小时候缩在一个被窝里讨论第二个的冒险计划那样,呼吸的热气都落在对方耳畔。白厄好像忽然有一点不适应了,感觉到痒似的,抬手捏了捏耳朵,微弱的痛感让他镇定许多。
“如果我们想要进奥赫玛,肯定会非常困难。”男孩表情苦恼,“元老院把控了抽签入城这个环节,他们说,‘那群卑劣的狗鼠,一定会在这个环节从中作梗’。总之,我们应该是抽不到签的。”
幸运值为0,包抽不到的。
我观察了他一会儿,察觉到他的想法,便顺其自然地提出了疑问:“你想进奥赫玛吗?”
白厄看我,目光在我发丝上晃了晃,然后有一点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说道:“如果可以安定下来,那当然是安定下来最好。流浪的日子真的不好过,我们都很久没吃过有味道的食物了……甚至都没吃饱过。”
过分饥饿,长期处于没滋没味的状态,甚至让我忘记了一些基本的餐桌礼仪。对食物的渴望简直可以冲昏人的头脑:挨饿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甚至没有办法仔细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