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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春寒料峭,天空飘着细密的雨丝。
林凤至难得清闲,也未带人,只身来到咸阳城南边一间颇为雅致,但并非顶级权贵聚集的酒舍。
她选择了一个二楼临窗的僻静位置,点了一壶温酒,几样小菜。
酒舍里人声鼎沸,各色人等混杂。
有身着儒袍的学子,焦虑地搓着手,不时望向窗外,等待着决定命运的垂青。有穿着绢布深衣的商人,交谈着最近的货殖行情。也有普通黔首,议论着市井趣闻。
邻桌几个穿着细麻布衣,看起来像是家中略有恒产的士人或小吏的谈话,引起了林凤至的注意。
“听说了吗?陛下不日就要再次东巡了!” 一个瘦高个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
“可不是嘛!这次阵仗听说比上次东巡还大!说是要去琅琊观海!”另一个胖些的接口道。
“唉,天子出巡,固然是彰显国威,但沿途郡县供奉,民夫征发,也是苦事啊。”一个年纪稍长,面容沉稳的叹了口气。
“王兄此言差矣,”瘦高个反驳:“今时不同往日。神使献策,冬麦丰收,府库充盈,听说这次征发的民夫,工钱都给得比以往足,还管饱饭!再说了,陛下东巡,刻石记功,那是流传千古的大事,我等小民,能与闻盛世,亦是荣幸。”
胖商人模样的也点头:“正是此理!而且陛下巡行,商路也跟着畅通,咱们的布匹、漆器、纸张,正好可以销往东方。尤其是那新出的‘白糖’和‘精盐’,听说在齐鲁之地,价比黄金呢!”
“说到白糖和布匹,”年长者捋了捋胡须,“确是神使带来的福泽。以往那饴糖,浑浊粘牙,哪有如今这雪白糖粒来得精致?还有那改良的织机,如今我家那口子织的布,又快又密,家里也能多些进项。这冬麦更是活人无数啊”
林凤至默默听着,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慰藉。她带来的变化,确实在一点点渗入普通人的生活。
这时,楼梯口一阵喧哗,几个刚从学宫方向跑来的年轻学子冲了上来,满脸激动,几乎是语无伦次。
“放榜了!放榜了!”
“天哪!头名!头名竟然是”
“是什么?快说啊!”酒馆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那学子喘着粗气,大声宣布:“头名状元!是沛县吕雉!是、是女子!”
“哗——”
整个酒楼瞬间炸开了锅。
“女子?状元?这这怎么可能!”
“科举取士,并未明文禁止女子参考啊!只是只是从未有过!”
“吕雉?可是那个单父县来的吕公之女?听闻其父善相面,曾说她将来贵不可言”
“一个女子,竟能力压天下学子,夺得魁首?这这神使带来的变化,也太”
议论声、惊叹声、质疑声交织在一起。
有人觉得匪夷所思,有人觉得是世风日下,但也有人,尤其是些年轻学子,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憧憬的光芒。
女人们互相望了望,从中生出了野望。
林凤至在听到“吕雉”这个名字时,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吕雉。汉高祖刘邦的皇后,后来的吕后。
这位在中国历史上以刚毅狠辣著称的女性,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如此早地登上了历史的前台?
是因为自己的到来,蝴蝶效应改变了她的命运轨迹吗?科举制度,为这个拥有非凡智慧和魄力的女子,打开了一条原本不可能存在的晋升通道。
她心中波澜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