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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是让学生们自己用麦子磨面粉,不是亲手磨的不算,不到一定的重量不算。
也是让大部分学生感受粮食的来之不易了。
于同为墨家的相里梁相比,李昭更喜欢胜宽一些。
相里梁倒也不是不是不好,他更喜欢说一些理论知识,讲墨家的守城术、弩车、掷车的原理和制作。
但是胜宽会时不时讲一些和神使相处的趣事。
对李昭和诸多对神使好奇的学子而言,这位备受始皇帝尊重,接连拿出纺织、火药、纸张、印刷术等等奇术的神使不可谓不神秘。
她甫一入咸阳,第二日就去了骊山,这却并不影响她在始皇帝心中的地位。君不见始皇帝回咸阳之后新出的多少政策都与神使息息相关?
人不在江湖,但江湖处处有她的传说。
更何况李昭还怀揣着某种感激与仰望。
李昭垂眸不语。
李斯又说道:“我那师弟授课如何?”
“张先生今日所授不同往日,将数算与律令结合教我等以算筹核实徭役、验盗赃,毫厘不差。”
李斯听罢张苍授课内容,微微皱眉,他叹息说道:“张苍欲以数为舟,渡仁政之江啊。他想减少肉刑,竟然用数算这么曲折的方式。”
李昭心中大惊,她此前只是猜测,不敢肯定张苍下课前的那一番话真正的用意。她还未将张苍那一番对肉刑说辞道出,李斯竟能从寥寥数言之中推断出张苍真正的用意。
李斯见状一笑,烛火明亮的光在他脸上跳动:“他很聪明。竟然能捕捉到陛下想要修改秦律的想法。他这堂课若是放在之前,只凭他流露出想要减少肉刑的心思,就足以掳去官职。”
始皇帝从骊山返回后,除了建设咸阳学宫之外,便是翻阅秦律,他时不时在相关的竹简上做批注,又召集朝中精通律法的人询问实际执法时的情况。
李斯百忙之中听闻这一消息,就心知将有巨变。
很明显,张苍也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这一消息,并做出了和他一样的判断。
“你说张苍算数很好?”李斯轻叩书案:“在老师处求学时倒还未曾关注他。既然他有这方面的才能,如今又正是用人之际,他也该多干些活儿了。”
李昭问道:“要做什么?”
李斯取出一份公文给李昭,示意她自己看。
李昭第一次从祖父手中得到看公文的许可,她感受到的是一股接近权力的战栗与兴奋。她微微颤抖着,竭力压下自己的情绪,冷静地分析公文。
因为造纸术的提前出现,官府都将办公的竹简更换为纸张,效率较之以往提高了不少。
李昭一目十行。
上面是治粟内史和公子扶苏的联合汇报。
儒家联合三老一事并不算大,首恶伏诛,参与者被打包送往边疆,不知情的扶苏解禁之后化悲伤为动力,将心血投入冬麦的种植之中。
他兢兢业业地随农官们在关中平原上教授黔首施肥、除草、防治病虫。郑国渠的水渠有些分段不适合麦种汲水,也被他亲自监督重新修缮。部分黔首手中农具不足,他就去高炉官坊那边找军中换下的设备,重新冶炼成农具租借分发给黔首。
为了让黔首放心种植,他不遗余力地宣传大秦对种植冬麦的人免除一年的口赋和田租。
日日风里来雨里去,面朝黄土背朝天。
整个人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