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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莳娘。”沈缇低头,凑近了窗口。
隔着帘子挑起的小缝,殷莳也只能看到他半张俊脸,一只眼眸。
那只眸子盯着她。
殷莳屏住呼吸。
沈缇道:“你管不着我。”
沈缇转身离开了。
殷莳结舌。
沈缇从平陌手里接过缰绳,牵马过来:“来都来了,要不然家去吃饭?”
殷莳道:“不去。”
沈缇道:“要不然我陪你吃饭?”
殷莳放下帘子:“我还得赶着出城呢。”
“米堆!叫葵儿上车!我们走!”
赵禁城的情绪变化,旁人或许不能察觉,但向北总是能发现。
他们少时起便几乎日日在一起共事,实在太熟悉了。
居然莫名其妙对着空气叹气。
“又怎么了?”向北问。
赵禁城看了他一眼,竟有点幽怨。
向北莫名发麻:“有话说话,别用这种眼神看人。”
赵禁城道:“我想娶妻了。”
“咦?”向北一下子就猜到了,“那个人?”
“嗯。”
向北挺惊讶。
知道赵禁城喜欢那个女子,没想到会到想娶的程度。
“那……?”
“我聘礼都抬过去了。她拒了。”
“为何?”
赵禁城看看碧空,道:“她有她的想法。”
向北问:“她可是有什么出身背景吗?”
赵禁城想想,道:“其实……没什么背景。”
向北道:“咦?”
向北知道那个女子住在城外,是与夫家和离了的。如今再知道她没有背景,很奇怪一个女子在这种情况下为什么不肯嫁给赵禁城。
以赵禁城的为人和现在的身份,她只要给赵禁城生个儿子,后半辈子都稳了。
“怎地忽然就想娶了?”
“喜欢她。”
“要不然硬娶了?”
“滚。”
“啧。”向北道,“给你出主意又不听。”
赵禁城道:“干点人事儿!”
说完,又叹气。
向北笑眯眯:“是不是娶不到,更想娶了?”
赵禁城没否认。
向北道笑得更欢:“就是这么贱皮子是不是。”
“是。”赵禁城叹道,“就是这么贱。”
从前不想娶,如今愈娶不到,就愈想娶。
真是贱。
向北感慨:“卫章,你如今不是从前了。干什么还委屈自己。权势是用来干什么的。”
赵禁城认真道:“权势可以用来牟利、获益,但不是用来委屈自己喜欢的那个人的。”
向北惊讶。
那是真的很喜欢了。
“算了。不说这个。”赵禁城不想多说殷莳。
恐说多了,叫向北猜出来她是谁。如今对向北还遮掩着,没说透。
他忽然凝住目光,远处,又看见了沈缇。
沈缇自从成为太子的老师后,进宫就比从前频繁了。
向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沈学士。”
他问:“前些日子我仿佛又看见你和沈学士说话了。”
赵禁城道:“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