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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设想了无数遍,如今真正面对,却无法接受的事实。
“呵……哈哈……兰波,”
魏尔伦捂着眼睛,竟然笑了起来,笑声支离破碎,断断续续,轻声细语道:
“你以为……我就不恨你吗?”
他的灵魂仿佛被生生撕成两半,剥离其中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又被团成一团,勉强拼凑出人的形状。
“我快恨死你了,你给我捆上锁链,挖走我的心,让我即使在旅游中,也一刻不得安宁。”
撕心裂肺的疼痛让魏尔伦死死攥着心口的一块布料,身体颤抖着微微蜷缩,仿佛醉倒,伏在了吧台上:
“你让我不再自由,成为一具被感情操控的人偶,还不肯给我一个了断,让我为你牵肠挂肚、患得患失……”
魏尔伦眯起眼睛,升起的水雾让眼睛变得朦胧,声音喃喃,似乎醉得一塌糊涂:
“我恨不得把你的心脏挖出来,一口一口地撕碎,吞进胃里……兰波,我恨你……恨不得杀了你……”
法国巴黎,为了防止自己心软,挂断中也的电话后,当天晚上,兰波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大片的血迹与凌乱的背景,
唯一清晰的感知是胸口的疼痛,无力地靠着墙壁的背,手中握着另一个人的手的濡湿触感。
兰波看向对方,认清了另一个人的模样,是魏尔伦。
魏尔伦无力般跪坐在地面上,低着头,双手紧握着插入他胸口的刀柄,似乎将全身的力道压在了上面,
虽然以梦境中的角度看不到魏尔伦的脸,兰波却用上帝视角看清了魏尔伦的脸。
魏尔伦的表情不是平静的杀意,而是崩溃般的痛苦,瞳孔似即将破碎的水晶,眼睫一眨,千言万语的苦涩融成一滴泪,濡湿了两人交握的双手。
“受伤的人是我,为什么是你在哭呢?保罗。”
兰波伸出手,想要拭去魏尔伦的眼泪,发出的声音无奈又模糊:
“明明……我的软肋始终在你手上,被你掌握啊。”
魏尔伦抬起脸,张唇想要说什么,梦境却就此破碎,眼前的场景片片碎裂,如旋转的万花筒,一切归于黑暗。
兰波睁开眼睛,又成了苍白单调的天花板。
兰波坐起身体,看着放在枕侧的手机,愣了好长时间,好不容易才点亮手机,回拨了电话,却只听到漫长无力的嘟嘟声。
用电话亭拨出的电话,即使回拨,也只能响在空荡荡的无人街道。
“叮——”
玻璃杯与桌面互相碰撞,惊起一声脆响。
“晚上好,这位失了心的,可怜的先生,”
一道陌生的声音在魏尔伦右侧响起,含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介意请我喝一杯鸡尾酒吗?……魏尔伦先生。”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魏尔伦直起身体,手中的玻璃杯碎裂,在手中留下了较大的锋利碎片,身边的杀意也凝为实质,
以他的身份,此时能认出他的人,绝对并非等闲之辈,所以,面前的人很有可能是英国的超越者——
钟塔侍从的其中一员!
而被杀意锁定,针对的目标坦然自若,甚至还有闲心躲开即将漫到他身边的酒液,几乎肯定了魏尔伦推测。
他什么时候被盯上了?
面前的人究竟是谁?
魏尔伦观察了一遍面前的人与他相比,容貌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