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1/4)
独自走在原汁原味的古典园林里,伴着千姿百态的多彩牡丹,漫诵诗句的君逸羽,颇觉惬意。
等意识到自己的诗越背越顺口,还出现了作诗的趋势时,君逸羽一愣,摇摇头有些哭笑不得。
灵谷传承医道,常要和中医典籍打交道,所以虽然是个江湖门派,却很重视弟子的文教。在系统地接受了古人的传统教育后,君逸羽的国学修为有了质的突变。不然她又不是学中文的,谁没事记一堆牡丹诗?托古代教育的福,她如今不仅几百年前看过的诗都背得顺口,连现代人缺乏的作诗神经都接通了。只是一个人都在这触景生“诗”……咳咳,好像有点酸牙……
“兄台好诗才啊!”
突兀听得人声,君逸羽也不惊,投眼望去,只见身侧的檐廊下,绕出了一位青年男子。他的面容年轻俊朗,望之不过弱冠年华,一身玄色锦衣,华贵但不张扬,配上手上轻摇的纸扇和脸上真诚的笑容,颇具几分翩翩公子的风彩,恰到好处地引人注目,却又不招人讨厌。
“公子谬赞,这诗不是我写的。”君逸羽自己的诗句还在肚子里,解释的话倒是好说。她没有剽窃诗句扬名的心思,再加上面前这位锦衣公子观之可亲,也不想平白让人误解了去。
“兄台一路走来,随口就是七首前所未闻的牡丹诗,还俱是可圈可点的佳品,许某听了佩服得紧呢,兄台又何必过谦。在下洛城许朗,表字浩轩,敢问兄台高姓大名?”锦衣公子收了折扇,拱手一揖。
许浩轩,豫州刺史许世谦的公子,长像俊朗,极具文才,性喜交游。贵为刺史公子,却很有些礼贤下士的气量,人称“洛城第一公子”,在豫州广有名气。他听人随口就吟了七首牡丹诗,虽不算绝妙,难得这份急才,让他有心结识,这才冒昧开口。
君逸羽本就是个懒散人,面对的又是陌生人,解释过了,人家不信,也就懒得再费口舌了。她见许浩轩的衣饰,就知道他出身富贵,但为人谦和有礼,又语出真诚,让人观感极佳。听许浩轩问起名姓,她本打算如实报上,但考虑到“君”是国姓而非大姓,为了避免张扬,便说了前世的名字:“我还无字,叫我赵羽就好。”
“原来是赵兄,在下这厢有礼了。赵兄想必不是豫州人氏,是专程为洛城牡丹来的吗?”
“哦?你怎知我不是豫州人?”
“实不相瞒,家父是豫州刺史,豫州的才俊,在下多少都是知道的。赵兄高才,若是豫州人氏,没有不知晓的道理,故此才大胆一猜。”
“原来如此。”
……
许浩轩与这俊秀少年交谈,看他衣饰简单,与刺史公子相交却不卑不亢,让他很是喜欢,大有一见如故之感,于是以东道主自居,毛遂自荐地非要引君逸羽观赏牡丹。
君逸羽可算是见识了古人的热情,一语投缘就像个狗皮膏药粘上来了,想现代邻里对面不相识也是常事,又哪会有这种情况?她倒是无甚反感,对古人这种淳朴和诚挚,还有些感慨。反正她本就一人闲逛,怎么都无所谓,再加上许浩轩让人感觉真诚可亲,她也就随他,只当是多了个免费导游。往谨慎些想,反正她武艺在身,园子里游人也不少,又有何惧?
许浩轩的确是一个好导游。“御衣黄”、“白雪塔”、“青龙卧墨池”……一个个牡丹名品,他说来如数家珍,再说上几则与牡丹相关的趣闻,给君逸羽的牡丹会一游添色不少。若不是一身锦衣,又自报家门是刺史的公子,君逸羽都该以为他是个痴爱牡丹的花农了。
君逸羽听许浩轩从牡丹花事入手,谈古论今,收放自如,不由暗赞他的博识。她若知道许浩轩洛城第一公子的名号,必会夸他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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