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2/3)
“父皇?父皇?”眼看着承天帝静默良久,渐渐露出了狰狞愤狠的表情,君元熙关切地试图唤醒他。
情知失态,承天帝摆手示意无事:“嗯,熙儿。”
看到承天帝回神,君元熙放下心来,忍不住关切地问道:“父皇,你这是怎么了?”
父皇独处出神时,偶尔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尤其是每一次宏国派遣使臣来时。
“只是想到了一些旧事,无妨。”
君元熙一默。见父皇真的恢复了常态,她犹豫片刻后,说道:“父皇,恕儿臣直言,中原承平四十多年,休养生息,尤其父皇登基以来广施仁政,天下大治之余不忘武备,如今我大华兵强马壮,承天九年皇伯挂帅援兵西武凯旋而归,就是最好的例子。宏国据我蓟简,自先皇高宗实行和亲之策以来,前后娶我华朝七位公主,仍不知满足,狼子野心,不断侵袭我北方疆域,罔顾我朝为两国百姓的宁国修好之意,实是欺人太甚!父皇春秋鼎盛,朝野上下归心,人心思战,都渴望一雪安承国耻,为了天下百姓,是父皇给胡人一些教训的时候了。”
承天帝怔愣片刻后,心怀大慰。朕的熙儿才将满十四啊,这一番陈说紧扣国家大义,有理有据,令人信服,若是掷地有声地放在大华朝堂上,还有谁敢说女儿之躯不足以掌控国器?朕还是小看了熙儿呀!不说假以时日,便是今日的熙儿,也足以傲视群雄,羞杀天下须眉了!说句不敬的话,便是稳定了大华基业,辅助了世宗、仁宗两朝的文德皇后,豆蔻之年也不过是个被西武国主宠坏了的公主,哪有熙儿这般学识!
承天帝笑道:“熙儿,若不知道,父皇还以为是在听朝中主战大臣的陈词呢。你是想说,父皇现在该收拾宏国,不该为立储分心吧?小机灵鬼,年纪轻轻把你那些大学士师傅的口才学了个十足。”
君元熙面色一红。许是史书和帝王之术学得多了,这种话张口就来,被父皇取笑了。不过父皇的语气不像之前那般不容商议了,是不是就先不用联姻了?
承天帝牵起君元熙的手,将她拉入怀中,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推心置腹地问道:“熙儿,今天这里没有外人,你也别父皇、儿臣地和我说那些堂皇官话了。你跟爹爹说真心话,你真的不想做皇帝?”
君元熙知道父皇看自己的眼神一向慈爱,可这般平常人家的父女亲昵,着实少有。再说了,她都这么大了,坐在父皇身上像什么样子!她忸怩地往外让了让,却被承天帝轻拍着阻止了,耳听父皇诚挚发问,只能暂且虚坐在他膝上,应道:“也没什么想不想的。”
身为帝王独女,君元熙早已习惯了他人的奴颜卑膝和谄媚讨好,再高贵的大员在她面前也得长揖到底,便是翼王府的皇伯皇兄也不例外,人前都把规矩做得十足。毫不托大地说,就算父皇千秋之后龙驭归天,不论谁成为嗣皇帝,都得礼敬她这唯一的先帝血裔,哪里需要自己抓住帝王权柄?有或没有,都一样的。
君承天看着女儿眼中的冷淡,一阵心疼。人人都求之不得的皇帝宝座,于她却无可无不可,是他用这冰冷的宫廷冷了女儿的心肠啊!
承天帝不动声色地问道:“那熙儿就是不想联姻啰?”
君元熙脸上显出了一丝复杂:“事情太突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