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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元帝似乎在翻看竹简,“朕且问你,你多大年纪?”
褚松回道:“回陛下,臣二十五。”
“那萧萧呢?”
“……十八。”
成元帝语气略带笑,“尚未及冠呐,你也好意思,这不就是人家所说的老牛吃嫩草吗?”
褚松回有些不服,“陛下平素都说微臣年少有为,年纪轻轻便如何如何,把微臣夸得天花乱坠,以至微臣走路都抬着下巴走,趾高气扬,总惹得定国公看微臣不顺眼,现在倒好,成‘老牛’了。”
“还敢插科打诨,如此狂妄,多跪半个时辰。”成元帝道。
不谈国事,不涉敏感,君臣之间的相处倒像是寻常父子。
褚松回道:“臣愿多跪半个时辰,只要陛下答应取消婚约,撮合微臣和萧萧,跪多久都行。”
成元帝放下手头的竹简,又拿出另一卷,没言语。
便在这时,春寿扶着赵慕萧入殿。
一身清澈的蓝白衣袍,显得整个人尤为清隽静雅,便是衣上沾着的灰尘,也为他增添了几分灵动。或许是在平都饮食好,或许是被褚松回气得每日都吃很多,他的脸颊比初来时肉乎了一些。表情是呆呆的,眼眸圆润乌黑,整个人站着那儿,又漂亮又可爱乖巧。
褚松回原有些弯腰,见他来了,立即挺直,站如松,跪也如松。
赵慕萧目不斜视,只当一丁点也看不到他。
“来,饿不饿?吃点东西。”成元帝现在一见他便欢喜,越看这个孙子越是满意,“这些糕点蜜饯都是御膳房刚做的,可还合你的口味?”
“多谢陛下。”
“嗯?”
赵慕萧眨了眨眼睫,想起来了,“多谢皇爷爷。”
“这才对了。”
御膳房的东西精致,赵慕萧在一堆漂亮颜色中,选了一个淡粉色的糕点,慢吞吞地轻咬,吃相也极为好看。他道:“回皇爷爷,很好吃。”
褚松回不由看他,嘴角眸中泛起笑意。
“你好好跪着!”成元帝再扭头,面对赵慕萧,便笑道:“那就好,朕明日再派人给你送去些,与你爹娘弟弟分着吃。”
褚松回:“……”
赵慕萧道:“多谢皇爷爷。”
不管褚松回。他忍不住想别的,皇帝的态度可真出人意料,他还从没遇到过、也从没在说书摊子上听过这样的皇帝。当初分明很是憎恶他们景王府一家,贬得远远的,一贬就是十多年,这会倒是亲亲热热,又留京开府,又惊天赏赐。
赵慕萧心下暗暗谨慎,都道天家险恶,他可得万分小心。
“真是命数有定,若非朕当年迁怒,便不会有景王离京一事,你也不会因此流离失所。所幸后来辗转又回到灵州,离乱多年,终回正轨,天命也。”成元帝合上记载着赵慕萧过往的竹简,叹了一声,“罢了,既已成定数,多说无益,朕唯有日后多予以补偿。”
赵慕萧安静地吃着糕点,这般话,好似第一次单独面见天子的时候,便听过。如今又说了?好像听起来还颇有些愧疚与悔意?好生奇怪。
成元帝进入正题:“萧萧,你可知朕召你来,所为何事?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赵慕萧吃完一块小糕点,思虑片刻,温吞道:“许是为了乌夏的‘圣雕’之论?”
“不错,这是其一,现如今,此事在平都传得沸沸扬扬,朕想听听你的想法。吃点这个蜜饯樱桃,很甜的。”
赵慕萧顺着摸到一颗蜜饯樱桃,放入口中,上面应是裹了糖霜,甜丝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