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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口边缘粗糙,像是拿什么钝器切割的,血肉一股脑翻涌上来,手筋断了一半,隐约可见里面的森森白骨。
林安平倒吸一口凉气:这么重的伤,得是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下得去手?
再一看谢天驰,整张脸连个有血色的地方都找不见,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好在还算平缓,没什么生命危险。
他动作快,没过一炷香的时间便重新包扎好,起身朝着谢念谢告禅二人行礼:“太子殿下,五殿下。”
他眼尖,瞧见谢念神色有点恍惚,大抵还没从谢天驰割腕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却和谢告禅之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带着些许微妙的距离。
难道是和谢告禅吵架了?林安平在心中推测。
还没等林安平想清楚,谢告禅略一摆手,翁子实立即会意,挡在林安平面前:“林太医先和我走吧,接下来的话题不是你我该听的。”
林安平一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噢噢”两声,跟着翁子实走了。
合上门后,殿内只剩下谢天驰,谢念,谢告禅三人。
谢告禅没有迂回,单刀直入道:“你有什么目的,说吧。”
谢念顺着谢告禅的目光看向谢天驰,忽然发现谢天驰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仍旧虚弱得要命,只是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让我走。”
谢告禅盯着他,指关节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桌面:“理由。”
谢天驰:“今天是皇叔祭日。”
殿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突兀又不自然的行为在此刻有了答案,谢念看着谢天驰,心中一时间不知是何滋味。
雨还在接连不断的下,银月被云雾遮挡,夜色沉沉,只能听到沉闷的雨声。
谢告禅看了他一会儿:“多久?”
谢天驰语速飞快:“一刻钟。我知道皇叔的墓在哪儿,带我去,不会耽误你们多长时间。”
谢告禅站起身,谢念下意识要跟着站起,却被谢告禅敏锐察觉到:“你留在这儿,别乱跑。”
“可我也想去……皇兄。”谢念对上谢告禅的目光,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近消失时,又低低补上了皇兄二字。
谢告禅有些头疼似的,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什么也没说,脱下大氅,系到谢念身上,直至将谢念裹成个大粽子,只能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后才停手。
“走不动了就和我说,别勉强。”
谢念身上暖乎乎的,周遭都环绕着熟悉而好闻的气息,这让他感到安心。
他有些艰难地点点头:“好。”
——
谢天驰所说皇叔的墓不算近,翁子实叫了辆马车,带着几人前往城郊。
车轮在夜幕里辘辘而行,激起的水花飘在半空中一瞬,而后很快又落回了水洼当中。
谢天驰坐在两人对面,脸色还是惨白的,神情却显得相当平和,在摇摇晃晃的马车厢中,像是在等待什么到来。
他下手确实相当狠,没给自己留一点余地,如果谢念谢告禅赶来的再慢一点,说不定就等不到了。
谢念对谢天驰这个人没什么好印象,只是直至今日,他才发现对面之人对皇叔的感情似乎也不是作假。
不然有一万种办法,一万种理由,为什么偏偏选择了最狠厉决绝的方式?
一个时辰的路程,翁子实快马加鞭,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城郊。
马车刚一停下,谢天驰就掀开帘子下了车,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