囍丧(无限)

1、带血手札(3/4)

林长世僵直的尸体旁边,还放着一盏熄灭的烛台,一个扎了一半的嫁妆箱子,脚边摊开放着一卷手札。

那手札就丢在他的脚下,被喷溅出来的血污染了一角。

林祈岁俯身将手札捡起,只见上面那些歪七扭八的字写着:

纸扎铺禁忌:

其一、纸扎铺规矩森严,天黑前请务必关店,夜晚禁灯,且不可做活儿。

其二、王家嫁女,要喜轿一抬,宝马一匹,嫁妆四箱,轿夫四人,喜婆乐师共三人,期限为三日。

其三、作为一名纸扎匠,完成的纸扎品是很重要的东西,请保护成品纸扎完好。

其四、请务必在第三日天黑前,将做好的纸扎交给苦主。

其五、夜晚如有人敲门,需确认是苦主本人,方可开门。

其六、大喜之日在即,请务必相信并听从新娘的话。

……

上面的内容不多,写的每一个字林祈岁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却怎么读怎么古怪。

如果林长世当真是因为触犯了这上面的禁忌,才会惨死。

那剩下没做完的活儿,岂不都是他的?

林祈岁:……

虽然他爹是纸扎匠,可他还真的不会做纸扎活。

外头的大雨还在下着,眼看天就要彻底黑下来,林祈岁打算先按照这手札上说的做。

他关上铺门,摸黑爬上了床,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屋外的暴雨如瓢泼一般,砸在屋顶上吵的人心烦意乱,铺门也被风吹得咣咣作响。

林祈岁眉头紧皱,将被子拉高,盖住自己的耳朵。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半夜。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猛地将他惊醒。

——砰砰砰!

——砰砰砰砰!

剧烈的敲门声,一声比一声急促。

林祈岁蓦地睁开双眼,入目一片漆黑。

他想起手札上写的,重新闭上眼睛,装作什么也没听到。

外头的敲门声却仿佛知道他醒着似的,不依不饶的响。

“林长世!”

“林长世!”

一个尖细沙哑的女声响了起来。

“活儿做的咋样了?我替我闺女来看看!”

外面那东西道。

林祈岁抓着被子的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但他依旧没有要下地查看的意思。

可就在这时。

他却清晰的听到,外面的堂厅里,他爹林长世的声音响了起来。

“还没做完,两天后你再来拿!”

“老东西!”那尖嗓子的女人骂了一句,“老骗子!”

“你不开门,我可就自己进来啦!”

——咔哒。

林祈岁脑中“嗡”的一声。

刚刚那声“咔哒”,是铺子大门,门栓被打开的声音。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抓着被子,屏息听外面的动静。

然而,外面静的没有一丝声响,只有他自己剧烈的喘息和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他大着胆子下床,也没点烛台,轻手轻脚的推开了房门。

暴雨不知何时停了。

堂厅里,洒满了银色的月光,将屋内的一切都照的清清楚楚。

少年穿着有些宽大的寝衣,瘦削无支的身体倚靠在门框上,墨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垂在他苍白的脸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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