囍丧(无限)

160-170(22/31)

难的抬头看了一眼, 便瞥见一道白色的身影,随着阴风踏上了鹊桥。

白影纤细瘦长, 轻飘飘的, 像一缕孤魂。

但在黑沉的夜色之下, 林祈岁还是认了出来, 正是方才站在观月亭上的杨姑娘。

她依旧穿着一袭白衣,就立在陈迁的面前,低头俯视他,像在看一只卑贱的蝼蚁。

“啊啊……”

低哑模糊的声音,隐约传出。

陈迁不知何时清醒了过来,但他的手脚都断了, 根本动弹不得,只得依旧保持着跪趴的姿势,匍匐在地。

“呸!负心汉~”

杨姑娘开口,凄婉又悲愤:“你该跪的人——是我!”

被迫立在陈迁面前的林祈岁:……

他是想让开的,可惜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话落,杨姑娘突然扬手。

林祈岁顿时感觉身体一轻,竟然被一股力量向后推开数米,站到了边缘的位置。

这是,直接下场了吗?

但,不待他多想,杨姑娘已经在陈迁的面前蹲下。

她一手抬起陈迁的下巴,一手解开了自己脸上的面纱。

林祈岁就在对着她的方向,自然也看到了。

杨姑娘的模样清秀,柳眉杏眼,朱唇一点,只可惜,她的脸上满是横七竖八的伤痕。

因为面色苍白如纸,这些伤痕便显得格外鲜艳刺目,看得人触目惊心。

陈迁却突然惊恐的瞪大了眼,脸上血色全无,一双眼瞳骤缩,惊恐的大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陈迁,”杨姑娘笑起来,“看来,你还记得我。”

陈迁已经惊恐的涕泗横流,他不受控制的发着抖,结结巴巴的努力挤出几个字。

“放……放过我……”

“凭什么?你当初可曾放过我?”杨姑娘的眉目陡然凌厉。

“陈迁,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我……我……”

陈迁哆嗦的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他看着面前的女人,□□竟然湿了。

杨姑娘鄙夷的嗤笑一声,直起身。

她没在看跪在地上的浑身是血的陈迁,水袖一甩,期期艾艾的唱了起来。

“陈迁你一介清贫书生,恰逢春闱难凑赶路银,

家父惜才奉银助你赶考,你念恩情与我结为夫妻,

你立誓说要做那比翼鸟连理枝,将来高中带我入那繁华京城来。

又为何要另娶官家小姐做正妻?

我一介弱女子千里上京来寻夫,却见那:

凌州知府陈大人,手携如花女眷入府邸。

我悲戚难掩问何故,你却翻脸不认我这旧时人!

你着家仆将我赶,你句句不识伤人心!

我逃出城外天冷难挨,却遇那砍柴之人严易山,救下我这小命来。

他见我可怜收我在家种,又怕孤男寡女遭口舌,

便认下我为义女,伺候身边。

可怜我,千里寻夫遭驱赶,心冷似灰念家人。

本想着,伤病见好便就此回乡,两相忘却。

岂料到,你这畜生不肯做人!

你要那地痞毁我容貌杀我命,刀刀刺穿我心窝,

却还要将我那孤苦的老义父一并杖杀!

薄情郎!薄情郎!

你若不死,天理哪能容!

今朝我杨幼玲头顶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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