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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影纤细瘦长, 轻飘飘的, 像一缕孤魂。
但在黑沉的夜色之下, 林祈岁还是认了出来, 正是方才站在观月亭上的杨姑娘。
她依旧穿着一袭白衣,就立在陈迁的面前,低头俯视他,像在看一只卑贱的蝼蚁。
“啊啊……”
低哑模糊的声音,隐约传出。
陈迁不知何时清醒了过来,但他的手脚都断了, 根本动弹不得,只得依旧保持着跪趴的姿势,匍匐在地。
“呸!负心汉~”
杨姑娘开口,凄婉又悲愤:“你该跪的人——是我!”
被迫立在陈迁面前的林祈岁:……
他是想让开的,可惜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话落,杨姑娘突然扬手。
林祈岁顿时感觉身体一轻,竟然被一股力量向后推开数米,站到了边缘的位置。
这是,直接下场了吗?
但,不待他多想,杨姑娘已经在陈迁的面前蹲下。
她一手抬起陈迁的下巴,一手解开了自己脸上的面纱。
林祈岁就在对着她的方向,自然也看到了。
杨姑娘的模样清秀,柳眉杏眼,朱唇一点,只可惜,她的脸上满是横七竖八的伤痕。
因为面色苍白如纸,这些伤痕便显得格外鲜艳刺目,看得人触目惊心。
陈迁却突然惊恐的瞪大了眼,脸上血色全无,一双眼瞳骤缩,惊恐的大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陈迁,”杨姑娘笑起来,“看来,你还记得我。”
陈迁已经惊恐的涕泗横流,他不受控制的发着抖,结结巴巴的努力挤出几个字。
“放……放过我……”
“凭什么?你当初可曾放过我?”杨姑娘的眉目陡然凌厉。
“陈迁,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我……我……”
陈迁哆嗦的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他看着面前的女人,□□竟然湿了。
杨姑娘鄙夷的嗤笑一声,直起身。
她没在看跪在地上的浑身是血的陈迁,水袖一甩,期期艾艾的唱了起来。
“陈迁你一介清贫书生,恰逢春闱难凑赶路银,
家父惜才奉银助你赶考,你念恩情与我结为夫妻,
你立誓说要做那比翼鸟连理枝,将来高中带我入那繁华京城来。
又为何要另娶官家小姐做正妻?
我一介弱女子千里上京来寻夫,却见那:
凌州知府陈大人,手携如花女眷入府邸。
我悲戚难掩问何故,你却翻脸不认我这旧时人!
你着家仆将我赶,你句句不识伤人心!
我逃出城外天冷难挨,却遇那砍柴之人严易山,救下我这小命来。
他见我可怜收我在家种,又怕孤男寡女遭口舌,
便认下我为义女,伺候身边。
可怜我,千里寻夫遭驱赶,心冷似灰念家人。
本想着,伤病见好便就此回乡,两相忘却。
岂料到,你这畜生不肯做人!
你要那地痞毁我容貌杀我命,刀刀刺穿我心窝,
却还要将我那孤苦的老义父一并杖杀!
薄情郎!薄情郎!
你若不死,天理哪能容!
今朝我杨幼玲头顶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