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宦

12、第 12 章(3/5)

好生威风,藐视王法至此,简直无法无天!竟是丝毫不将皇...”他说到这里念及赵琮尚未登基忙又改口:“不将王爷放在眼中。”

三言两语就想将一顶藐视天威的帽子扣在他们东厂的头上,郑秉又岂会肯接,面上冷冷一笑,亦是毫不退让。

“国公爷好生强词夺理,东厂由天子亲领,代表的是天子的脸面,您不妨问问您的这位李副参将,若我们是他口中骂的那个,那陛下又成了什么?”

赵琦听着他们争锋相对的言语,再联想到方才那群京军猥琐下流的讥讽调笑,约略也能猜出些个起因大概了。

建武帝自登基后,便十分宠信身边亲近的宦官,比之朝臣,他更信任身边的近侍。在建武帝的有意纵容下,不少内廷中人开始将手伸向了前朝。这自然导致了朝臣的厌恶,此其一。

二来则是骨子里的傲慢,就如钟鸣鼎食的富贵人家出身的子弟不愿与贫寒庶民为伍是一个道理,进士乃至世袭勋贵等豪门出身的朝臣自然也看不上宫里奴才出身的宦官。

比如庆国公和武安侯两个,分明也不对付,明里暗里地互争互斗,但只要事关东厂,他们两个立时便能放下恩怨合作。

赵琦虽不知朝中派系是如何划分,但至少有一点她现下已确定,宦官在其间,显然是自成一派。

犹记得当年权势滔天的建武帝大伴何进兴,后来的权宦黄香,都曾掌过东厂,借此监捕朝臣,铲除异己,祸乱朝廷鱼肉百姓多年,是以东厂可恨,原也怪不得人。

只是与这些人相比,后来居上的焦勖要克制得多,东厂自到了他手上后,虽也依旧血气森森,声名在外,但有一点,他们不再肆意拘捕虐杀平头百姓。

在赵琦看来,庆国公等与东厂的缠斗,不过就是为了争权夺利,又有谁比谁干净。他们这些人看不起东厂的人,自己又好到哪里去了呢。

郁离撇嘴,小声在赵琦耳边道:“大老爷们,技不如人还去找帮手,也不嫌丢人。”

这点赵琦也十分看不上,既是私下独斗,分了胜负若不服,自己下去勤学苦练,来日约了再打,赢回来便是,如此小气行径,半点没有英雄气概,亏得还是个参将。

正不齿着,北面的人群忽然自动分出道往左右急退开去,由那条众人避如蛇蝎的小道中间走出个佛爷似的温眉和目的人,绯色蟒袍在灯火映衬下,如溢彩流光,分外夺目。

焦勖面上照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菩萨低眉般慈悲温和的笑容,目不斜视打中走出,四周本是来围观助威的京军却直如躲避猛兽蛇蝎般四散开去,面上的怒意瞬时都换成了惧色。

赵琦不觉扬眉,往日都只听说焦勖如何可怖,只他在自己面前一贯的低眉敛目,恭敬得都可说是温驯了,哪里还能觉出什么可怕之处。

如今亲眼见到京营中原本还满脸怒容的人一见他就直如小鬼见了阎王,满脸只余骇惧之色,不觉重新打量起他。

什么样的人能让别人只闻其名便心怀惧意,又是什么样的人,能叫这一营孔武有力的京军避之如蛇蝎。

明明他此时的笑如沐春风得很,可看得久了,却总让人生出距离感,好似怎么看也看不真切。

赵琦凝眸直直盯着笑得温和有礼的焦勖的侧脸,只觉那笑愈看愈像一张牢牢贴在他脸上的面具,好叫人看不出面具之下他真正想的是什么。

她忽然生出一股想要一探究竟的冲动,他到底是被折断了翅膀的娇客,还是伪装成佛陀的恶鬼,只要撕碎那张面具,便能得到答案。

东厂众人见了他,面色不觉都松了一松,找到主心骨般,齐齐迎了上前。

“督公。”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