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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砺把一杯温水推过去给舒明青,“我想跟你谈谈。”
他望着坐在病床边的舒明青,轻声道,“当年我妈出事那天,我是从医院过去的,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烧得糊涂,管家给我打电话后,我就钻了个空子,避开保镖跑了。”
“没想到一去就看到了车祸现场,可能真的是脑子傻了吧,当时我脑中一片空白,耳边全是爆鸣,再抬眼时,我妈已经出事了,而你就在旁边。”
“我说这些不是证明我多无辜,而是我觉得当年的事对不起你,我该跟你道个歉,对不起,我不该没调查清楚就怀疑……”沈砺声音哑了,“怀疑……你参与其中,我真的很后悔。”
“你……”舒明青捏着水杯,闻声骤然抬眸,却又很快移开目光,他摸了把眼镜,“你不用跟我道歉,其实你也没做错什么。”
“我的确注射.过改造剂,精神不稳定,有暴力倾向,根本就没有心,你会那么想也有道理,你没有错。”舒明青道。
他摸了摸小比毛绒绒的头,给它开了一罐罐头放在地上,小比小眼睛立刻放光,凑过去就吃起来,小尾巴摇得很欢快,丝毫没有抓蟾蜍跳进下水道导致骨裂而变成瘸腿狗的囧样。
而身旁的沈砺却已经掩饰不住眼眶里的微红。
他无法忘记当时他进舒明青书房时看到的东西;也无法忘记看到舒明青自毁时的震惊;无法就这样看着舒明青捂住血流如注的伤口,用冷静得可怕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说上一句“没事”,然后转身隐匿在众人之中。
无声无息。
他做不到。
观察着舒明青将药喝下去时的神色,沈砺突然道:“我看到过你的黑标抑制剂管和伤口了,还有那些药。”
闻言,舒明青垂着的眼皮立刻抬起来,紧紧盯着他,瞳孔瞬间放大,眼皮都有细微的颤动。
随后,他迅速移开视线看别处,仿佛这里的空气中都是冰冷的冰针,每看一眼都会狠狠刺痛他的眼睛。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颤,旋即指尖颤动幅度越来越大,几乎压制不住,舒明青迅速攥紧手指,将那泄露出来的颤意压下去。
他紧紧闭上眼睛,眉头蹙起,微微摇头,眼前骤然出现黑暗中祖父那张苍老的笑脸:“明青,爷爷是为你好,过来,我们的项目是合法的,共和国管理处都批了文书下来,你还在害怕什么?”
“不、不要,别碰明青,别伤害他!你们放开他!放开他!”妈妈撕心裂肺的呼喊在耳边交织,爆炸般要把他撕碎。
耳畔不断回荡着尖叫声,舒明青麻木地摇摇头,企图同以前一样,把它掐灭,慢慢烦躁起来,那股燥郁愈烧愈烈,激得他攥紧手指,险些捏碎那玻璃杯。
他猛然冷眼放下水杯,“腾”一声站起来就要走,没有丝毫留恋。
他又要退回去,把心门紧闭。
手腕却被人温柔地握住往回拉,“舒明青,我知道这很残忍,但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很后悔没能早点发现你的痛苦,没能早点为你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我想让你的一切都好起来,别拒绝我,好吗?”
舒明青的指尖微微一颤,不知为何,竟一时没有挣脱开。
“我知道当年的事一定有隐情,那辆车的使用记录我也查过了,显性原因是刹车失灵,隐性的我不知道,但我相信跟你没关系。”沈砺道,“还有自明生物,我查到他们的资金链和舒家的一个旧账户有关,但那个账户的持有人……”
舒明青的眼神一下子锐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