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你成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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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印已经被新雪填平,仿佛从未有人经过。

只有前方无尽的雪原,和偶尔从地心深处传来的鲸歌。陆渊不觉得冷,也不觉得累,只是有种模糊的认知。

他应该继续走,直到找到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

胸口的珍珠突然开始发热。

现实中,躺在床上的陆渊无意识地抓住睡衣口袋,那里装着从不离身的黑珍珠。梦境里,陆渊看到远处出现一点蓝光,像是一盏被雪覆盖的路灯。

他朝着光源走去。

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沉重,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精神上的阻力,这片海不希望他到达那个地方。鲸歌的频率加快了,像是一种警告。

蓝光近了。陆渊终于看清那是什么,一颗与他口袋里一模一样的黑珍珠,嵌在冰面上,周围没有积雪,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空白区。

他跪下身,手指即将触碰到珍珠的瞬间。

“叮”

现实中,陆渊的闹钟响了,他猛地坐起,额头布满冷汗,手指还紧紧攥着睡衣口袋里的珍珠。

窗外,雪已经停了,晨光给城市的积雪镀上一层金色。

手机显示早上7:30,周三,该准备上班了。

陆渊呆坐了几分钟,试图抓住梦中残留的影像。那片海,那声鲸歌,还有什么?记忆如同梦中的脚印,迅速被清醒的意识覆盖。

唯一清晰的是胸口挥之不去的沉闷感,像是有人在他睡着时往心脏上打了一拳。

浴室镜子里,他的眼睛下方有明显的青黑。水流冲刷过脸庞时,陆渊突然想起梦中海水的感觉,那种冰冷的拥抱。他关掉水龙头,盯着镜中自己滴水的面容。

“利维坦?”他试探着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在空荡的浴室里显得异常响亮。

没有回应。当然不会有。三个月来他第一次梦见与他相关的景象,却连对方的正脸都没见到。陆渊苦笑着用毛巾擦干脸,告诉自己那只是个普通的梦,源于昨晚看的海洋纪录片和窗外的雪。

陆渊的手指碰到胸口的珍珠,触电般的灼热感让他差点叫出声。珍珠平时只是微凉,此刻却烫得像一块炭。陆渊急忙把它掏出来,惊讶地发现珍珠内部有光在流动,如同梦中那片逐渐结冰的海。

“这到底”

珍珠的温度随着他的清醒逐渐降低,十分钟后恢复了平常的冰凉。陆渊把它放在早餐桌旁,一边吃吐司一边盯着它看。

今天陆渊的车限号,地铁上,陆渊靠着窗玻璃昏昏欲睡。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渐渐与记忆中的鲸歌重叠,让他再次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态。恍惚间,他看见利维坦站在一片墓碑中央,眼睛比梦中海水还要深邃

“世纪广场站到了。”

广播惊醒了他。陆渊匆忙起身,差点撞到旁边的乘客。走出地铁站时,他下意识抬头看天。

万里无云,昨夜的雪了无痕迹,就像那个梦境,就像利维坦曾经存在于他生命中的证据。

办公室里,周明兴奋地讲着周末约会计划,杨姐讨论着项目进度。陆渊机械地应和着,手指始终放在裤袋里,摩挲着再次变得冰凉的珍珠。

午休时,陆渊偷偷搜索“鲸歌梦境象征”,得到的结果无非是潜意识、孤独感之类的心理学解释。

下班路上,陆渊绕道去了海边。这座城市的海,与梦中截然不同。他站在防波堤上,望着远处货轮的黑影,突然很想听到一声鲸歌。

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单调而重复。

回到家,陆渊把珍珠放在床头柜上,故意不带着它入睡。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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