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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麦尔内心备受煎熬,但他仍抱有一丝希望:寄望于路西法的“死”能打破预言的枷锁,能为他们这些迷途者带来一线新的生机。
然而,预言依旧冷酷地向前滚动,没有丝毫改变。他为了“保护”而选择了“背叛”,以为能换取一部分的存续,结果却是,他亲手将自己的家园、自己的过去、自己曾誓死守护的一切,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当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臣民在圣光中化为飞灰,当曾经喧嚣的领地只剩下天堂军团冰冷的脚步声和那些实验室中传出的、非人怪物的嘶嚎,萨麦尔内心最后一丝支撑也彻底崩塌了。
他为了一个虚幻的“保护”承诺,背叛了一切,最终却什么也没能守住。天堂从未真正接纳他,他依旧是那个需要被“处理”的堕天使、可鄙的叛徒。预言如同跗骨之蛆,并未因他的背叛而有丝毫动摇。
米迦勒空洞地看着这位曾教他剑术的“老师”,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或者说是居高临下的评判),“萨麦尔,罪恶就是罪恶。即便回头,也需要用血与火来赎罪。这是必要的……净化。”
萨麦尔想笑,却扯不动嘴角。他原本以为,路西法死了,那个关于罪人终将覆灭的预言或许会改变。他以为自己的背叛是一种“牺牲”,能换来一线生机。
可现在呢?
路西法死了,预言依旧应验了。他为了保护而背叛,最终却什么都没能保住。臣民死尽了,地狱毁了,天堂视他为工具和罪人,而那个他曾经敬若神明、最终却背叛了的兄长路西法……也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他站在空荡死寂的焦土上,圣光在他周围闪耀,却照不亮他内心一丝一毫的黑暗。保护变成了屠杀,背叛换来的只是更彻底的毁灭。他成了地狱的掘墓人,也亲手埋葬了自己存在的最后意义。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那片曾经属于天堂、如今却只带来毁灭的天空,眼中已无悲无喜,只剩下死寂。
用力量振飞米迦勒后,他做出了一个令所有天使都为之愕然的举动。
萨麦尔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曾经洁白、如今却因地狱气息而变得灰暗、边缘处依旧在隐隐作痛的翅膀。这翅膀,曾是荣耀的象征,后来成了痛苦的源泉,如今……更是耻辱的标记。
“这双翅膀……”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风化的岩石,“曾带我们飞离天堂,追寻所谓的自由……如今,却只承载着耻辱和诅咒。”
他没有丝毫犹豫,反手挥剑!
“呃啊——!”
伴随着一声压抑的痛吼,第一只漆黑的羽翼被齐根斩断,喷溅在战争的残骸上。剧烈的疼痛席卷而来,那是灵魂被撕裂的痛苦,远比翅膀在地狱中灼烧更加刻骨铭心。黑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染遍了他脚下的土地。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紧接着是第二剑,第二只翅膀也颓然落地。
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但这□□上的痛苦,远不及他心中万分之一的自毁欲念。失去了翅膀,他感觉自己彻底割断了与过去所有身份的联系,不再是天使,也不再是堕天使,甚至连作为恶魔象征的凭依都亲手摧毁了。他成了一个真正的、无处可归的虚无之物。
他看着地上那对曾经蕴含强大力量、如今却如同破布般的翅膀,眼中只剩下空洞。
“大哥”他极轻地、几乎听不见地呢喃了一句,也不知道是想道歉,还是想寻求一丝早已不存在的安慰。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