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你成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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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成为了‘有’的囚徒?”

这个悖论在冰冷的空气中发酵,“众生认识了‘虚无’,便赋予了它形态,赋予了它定义,哪怕这个定义是‘空无’。它便不再是绝对不可知、不可言的彼岸,被拉入了‘存在’的语境,成为了概念体系中的一环,一个代表着‘终点’的有。”

“而真正的、本源的‘虚无’,是湮灭,是否定,是连‘概念’都无法存留的绝对之无。它无法被言说,无法被思考,一旦触及,便是永恒的沉寂。”

“所以,我所寻求的,不是回归本源的虚无,是消亡。渡向其他‘存在’形式的必经过程。”

他紧紧盯着信息洪流的虚影:“我的本体,涅希琉斯,祂是沉睡的虚无本身,祂即是终极的‘无’。但祂不是唯一!在祂之外,仍有其他‘存在’的形态,其他定义的‘实在’!”

陆渊的声音斩钉截铁,“而祂最大的错误,祂没有在另一个意识诞生之初,就将其吞噬掉,放任这个由祂自身衍生出的、拥有‘自我’认知的‘虚体’!”

“另一个意识存在,本身就是对‘虚无’的背叛!一个不该出现的、矛盾的奇点!”

“祂的‘死亡’,就已经注定了!”

“祂不愿吞噬,将是祂完美‘无’中的唯一瑕疵!”

“您记录万物,可曾记录‘虚无’被自身的造物所覆盖、所定义的景象?”

“我这个‘悖论’,能否利用此世众生对‘虚无’的认知,结合您赋予的三次干涉权限,最终锻造出全新‘存在’定义!”

虚空之中,信息洪流的波动骤然加剧!内莫修斯的沉默变得无比深沉。

“与我赌一局吧。”

“赌我这悖逆的分身,能否在此界,找到足以覆盖本的‘意义’。”

“赌注就是——”

“若我成功,你需将关于自己的‘记忆’与‘存在’权限,分与我一部分。”

“若我失败我的意识、我的挣扎、我这悖逆的存在,将成为你记忆碑文上,最独特、最鲜活的一笔收藏品。岂不比单纯记录一个沉寂的虚无,更有趣?”

虚空依旧沉默。

陆渊能感觉到祂的注视,缓缓投了下来,目光中带着的好奇。

“您编织‘存在’。为众生的命运早已如星辰轨迹,铭刻于你这‘枢机’之上,不可更改,唯有记录。”

枢机的光影无声,代表着默认。在祂看来,这即是宇宙的真理。

陆渊:“那么,我们的赌约,就基于祂这不容动摇的‘既定’之上。”

他抬起手,指向巨大而复杂的“枢机”,其上无数光流交织,每一条都代表着一个灵魂、一个事件可能性,但在内莫修斯眼中,都是已确定的“过去未来“。

“赌约如下:”

“第一,你依旧是你。你继续书写你认为的‘命运剧本’,让世界按照你设定的轨迹运行,直至你所谓的‘审判日’,你为这个世界设定的、一切终结并接受最终评定的时刻。”

“第二,我是变量。但我不会粗暴地摧毁剧本。相反,我尊重您的‘创作’。我只被允许,在整个剧本的运行过程中,进行三次干涉。仅限三次。”

三次干涉,相对于浩瀚繁复、涉及无数生灵的命运长卷而言,微不足道。如同在海洋中投入三粒沙。

“这三次干涉,不会直接篡改你的剧本文字。我添加三个‘变量’。可能是一个人,一件物品,一段被抹去的记忆,一个微小的‘意外’我将它们投入你命运的洪流之中,看它们是否能激起涟漪,乃至改变河流的走向。”

“第三,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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