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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包恩的敏锐并不是太宰治那种洞察人心的敏锐,而是因为足够冷静、所以足够清晰。
世界第一杀手永远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出手。
[或许是因为里包恩的在场,我和他们的重逢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尴尬。
根本不需要我主动开口说什么,所有人见到我的第一句话都是“欢迎回家”——真的很稀奇,云雀学长居然也会说这种话啊。
以至于我见到阿纲、听到他说“欢迎回家”的时候,也能够平和地露出笑容,自然地接上一句“我回来了”。
我将整个计划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阿纲,他竟然没有思考多久便接受了下来:“可以,石塔本就是为你而建的。”
“……我还以为你会反对。”
“要问我的话,我的确是反对这个计划的。你应该知道,我唯独不想牺牲的人就是你……但你已经决定了,不是吗?”阿纲无奈地看着我,声音很轻:“既然你都已经回来了,与其让你继续被困在这一天,或许……这是最好的结果。”
我怔了一下,鼓了鼓腮帮子:“干嘛说得我好像一定会死一样?虽然我的确是会死掉一次啦,但这又没什么,我可是有后手的!而且有你们在,怎么都能把我救回来吧?难道你对自己没信心?”
阿纲沉默了一会儿,没有顺着我的话走,而是说:“其实,十年前我就知道十年后的未来不存在‘仓知涯’,我也一直想要改变这个未来,但一切努力似乎都没有任何作用。”
我:“……”
“终于从太宰君口中拼凑出你所经历的未来时,我很痛苦,甚至有一瞬间,我怨恨过你的谎言。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让我‘杀了你’这样残忍的事情。”
“直到那一刻,当我也选择了谎言的时候,我才终于明白——谎言是因为无力,而无力才是真正的痛苦。”
“我们都是一样的。如果可以坦诚的话、如果坦诚不会带来伤害的话,绝不会选择谎言。”
阿纲与我对视,目光不闪不避,也凝固了我想要逃离的眼神:“我很抱歉……阿涯,你一定很痛苦吧?”
‘死亡……一定很可怕吧?’
当熟悉声音在耳畔响起,我忽然意识到:此刻站在我眼前的,是二十四岁的沢田纲吉。
但又不是他。他的眼下不会有青黑,头发不会这么长,更不会这么敏锐……敏锐得可以称之为敏感。
我下意识地想:阿纲的超直觉又进化了吗?不是的,这不是超直觉能做到的事情。我骗过超直觉无数次,而骗过超直觉的前提条件就是骗过自己,我能够很清楚地认知到,自己先前绝对是被自己成功骗了过去的。
这是专属于阿纲的能力吧。
他既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之一,又拥有着善于共情他人的天赋。
所以他不需要任何线索、证据,他只是感觉到了我的痛苦而已。
我不自觉中放缓了呼吸。
西西里岛的风轻盈而安宁,悄然潜入我的身体、抚平了我的心绪。
果不其然,下一秒,我听见阿纲继续开口,似乎是担心惊扰到我,他的声音放得尤为温柔:“我不会告诉太宰君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需要骗我,至少这最后一次,我希望能够和你一起承担痛苦,阿涯。”]
虎杖悠仁有些呆滞:“什么意思?为什么这对话听着越来越不对劲了?”
钉崎野蔷薇也呆滞了:“不会告诉太宰君什么?这是在说什么???”
“仓知先生的心声里说了‘骗过自己’……还有痛苦什么的……”
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