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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简怀东有时候会自怨自艾,不过每次这样,他都会想起女儿和他说的话——他每天按时吃药吃饭,早起早睡,听医生的安排就已经非常是好的了。
这是他能够做到的。
那他也会继续这么坚持下去。
他还想陪容秋意和简念很久很久-
一顿饭吃完,送完简念离开,容秋意便带着简怀东去了广场。
到了入口处,人多了起来,担心走散,容秋意还想拉他的手臂。没想到简怀东却先一步走在了外侧,揽住了她的肩膀。
“小意!你小心点,不要被人撞到了。”
嘈杂的人声之中,简怀东的声音格外清晰。早些年还有人单听简怀东说话,猜测他是一位语文教师。
发音太过于标准了,气质也温和。
只不过自从他生病之后,性情变了,语音语调自然也和之前不同。
但是这一句,仿佛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太过于久远了,以至于容秋意都开始忘记以前是什么样的了。
容秋意愣了许久,视线描摹过他的脸颊。好一会儿后,她才回了一句:“好。”
简怀东点点头,就这么一路揽着她的肩膀走过了通往广场的桥。
等到尽头,他低头一看,却发现容秋意眼眶红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简怀东很快把她拉到了一边,问:“小意,你怎么要哭了?刚刚沙子进眼睛了?”
容秋意顺水推舟地把责任推给了风:“嗯,可能是今天风有点大。”
简怀东作势要把外套脱下来给她,被她阻止了。
简怀东只好握住了她的手,说:“那我们看完烟花就回去吧。”
免得让容秋意冷到了。
他们来得晚了,只能站在人群的后排看。
在简怀东四处寻找烟花可能会先从哪里放起时,容秋意又默默地看了看他。
她想起不久前医生和她的对话。
医生告诉她说简怀东近几个月恢复得很好,继续保持,说不定未来有完全好转的可能。
医生以为告诉她这件事,她会非常高兴,但容秋意很平淡,道了谢就接受了。
医生问她为什么这么平静,毕竟几年前简怀东刚出事的时候,每次治疗后容秋意都会追问有没有可能完全治好,但那时候医生不敢妄下定论,只能告诉她需要等待。
得到这个回答,容秋意每次都会以泪洗面。
现如今,真的有可能治好了,她却变得从容自在。
这点让医生也好奇。
容秋意回他说:“可能是因为,我慢慢想清楚了和他、和女儿在一起的时间才是最珍贵的吧。”
就算记忆混乱了,简怀东永远不会忘记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也不会忘记对她、对简念的爱-
几分钟后,烟花秀正式开始。
绽放在夜幕中的那一刻,很多人开始举起手机记录。简怀东也拿了手机,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你不是想拍吗?”容秋意转过头问他。
简怀东叹了口气:“我是想拍给念念看的。”
“不过她在的城市那么大,肯定早就见过比这个更好看、更漂亮的烟花了。”
容秋意懂了他的顾虑,也明白了为什么今晚他突然想叫上女儿一起过来。
她挽住了丈夫的手臂,温声说:“但是你分享给她的,和任何其他的都不同。”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