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扯腰带(2/3)
这校尉未免也太计较,她心念。不过思及到底是自己理亏,便也顺着话头道:“方才多亏校尉大人出手相助,小道在此谢过。”
听到她的话,子竞笑意平淡,施施然直起身来,漫声道:“既如此,在下也当谢过小道长才是。”
羽涅一怔,面露不解。
却见他轻抬下颌,眼神睨向她手中的茶杯。
她知晓了他的意思,他是谢她,替他倒茶。
不等她回神,他转身朝门外走去,昂扬的语调随之传来:“其余事不麻烦小道长了,等下会有人来打扫,小道长早些歇着吧。”
她抬脚追出去,想好奇问是谁,谁知门口的布帘刚一掀开,一张黑瘦长的脸,出现在了她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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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幽幽,子竞手臂搭在榻上的案几边,单手支撑着头,偏头把玩着那块玄铁错银质地的腰牌。重量十足的牌子在他长指之间来回翻转。
谢骋跪在他脚下,将自己被怀远县令跟柔然人一事仔细跟他复述了一遍,以及他是如何暴露,又是如何逃脱追捕,才到了这所小观。
谢骋言道:“何仁之为敛财,已秘密和柔然人来往一半年之久。统帅预估的没错,去年冬暴雪,夏季干旱,柔然人圈养的牲畜饿死无数,却仍不愁吃喝,这私下果然逃不开利益输送。”
子竞言道:“勾结外族人,贩卖粮草物资,军用器械,这个何仁之,胆大妄为的可以。”
调任命令下来的当夜,他便带亲随卢、谢二人快马加鞭从岭南赶至西北。不同其他官员,他尚未直接去定北边军府,而是借口有疾不能立刻走马上任,教人传令至副帅暂为管辖。
私下却和亲随暗地私访边疆情况,由此发现怀远县令与柔然人暗通款曲。因巡边任务未完成,他便派谢骋潜入柔然部落探查具体实情,这才有了后面之事。
谢骋盗取柔然人与何仁之来往的密信企图作为证据,却不料被柔然人发现,派出人马追杀。
重伤昏迷前,他得以猎隼传书,将实情告诉给了远在夏州一代的子竞。后者这才命人带着嫡系军队中的骑兵快马赶来怀远。
“现下既已确定何仁之有叛国之举,统帅打算何时动手?”谢骋询问。
子竞拿着腰牌放在案几上的烛火上炙烤着:“静观其变,而今坐立不安的人非我也。我借口前来此观祈福,他无法前往我这边,探得想要得消息。这会儿,他该比我急。”
“何况,你我手上没有物证,光凭你个人证,还不足以定何仁之的罪。”
“那我们要等到何时?”
“当然是等到他身后的大鱼出来,不然,我何必隐藏身份。”子竞盯着手中被火烧红了边角的牌子:“他联络柔然人,意图唱双簧撇清自己勾结外族的嫌疑,演得这场攻城戏码太心切,反而自乱阵脚,给了我入驻怀远的机会。”
“我自然要不负何仁之的好意,抓住这个机会。”
“统帅如何知晓,他们是佯攻?”谢骋大惑不解。
子竞双眼微眯,目光从未变动:“攻城这样的大事,从来都是以万全之计开始。一旦前进,绝对会布局准备的谨慎,而不是在据城数里之外贸然弄得声势浩大。此举除了打草惊蛇,别无益处。”
“柔然人冲锋队形松散,士兵步履缓慢,声形不一。”他侧目视向谢骋:“犹自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的密线前几日来报,这次突利军出征,并未带粮草,谢护卫认为,这是打仗的态势么。”
谢骋点头,表示明了,又想到他说的“大鱼”的事,于是再次探问:“统帅说要等何仁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