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吞世者(2/5)
玛戈有些诧异,完全想象不到安格隆竟然是从和平的文明中诞生的。但看看如今原体这番平和的模样,他又觉得有些道理。无论如何安格隆都是他们的父亲,有时候是愤怒得要把他们十一抽杀的父亲,有时候是像现在这样平易近人的父亲。
玛戈又察觉到一丝疑点:“但您身上有很多伤疤……请原谅我的冒犯。”
“这不是伤疤。这是胜利的标志。”安格隆依旧好声好气地解释,所有阿斯塔特都忍不住竖起耳朵聆听他们的对话,一些阿斯塔特甚至实时转播给舰队上的兄弟听,绝对不是为了炫耀,只是在好心分享。
安格隆虽然不知道他现在的伤疤是怎么来的,但他以前确实有条“凯旋之绳”,于是挪用了以前的经历。反正还能有人跳出来说他是胡说八道吗?
在20世纪末,安格隆一开始在地下拳馆打黑拳以谋生。
因为他没有输过,而他的对手总是鼻青脸肿,所以他也想留个伤疤以示对对手的敬意。只要他们拼尽全力,他就会像记住伤疤一样记住他们。
后来安格隆赢得太多次了,伤痕从脊柱蔓延到下腰,再从体侧绕到身前,往上生长到胸口处。久而久之,粉丝们认为这是安格隆在记录自己胜利的数据,亲切地称呼它为“凯旋之绳”。
他到了颅骨俱乐部后依旧保持这种传统。那时他意气风发,颅骨排位赛胜利后当众邀请一位的观众替他在身上划个小伤口,所有的观众立刻沸腾尖叫,被打倒的选手原地复活,声泪俱下地恳求成为这个幸运儿,为他身上即将流出的血疯狂无度,恨不得整个人贴上来舔走血迹。它们争先恐后、丑态百出,那时安格隆还觉得这场景挺可笑的。
现在看来,可笑的是自己……
安格隆回想往事,意志消沉。
“我赢一次,就在身上划一个红色的伤疤,视为那场战斗的荣誉纪念。它叫‘凯旋之绳’。”饶是回忆不光彩,安格隆依旧对玛戈解释道,“输了,就用当地的泥土混进伤口里,形成一条黑色的伤疤。但我至今都没有输。”
战犬们立刻决定回去后效仿原体刻一条红色伤疤,来纪念今天能与原体共同作战的荣誉。他们迫不及待能与原体有更多共同点。
安格隆清晰地感应到了战犬们的情绪,他以为这是传说中的“父子基因感应”,没多想。于是他扯了扯嘴角,对身边的玛戈说:“你想让我帮你划一条?当然可以。”
他现在就是什么都能答应的状态啊!
玛戈又惊又喜,完全没有想到这等好事能被自己撞上。他试图笨拙地脱掉动力甲的上半部分,可惜那太沉了。他这会总算理解原体那句“束缚我的动作”的意思。这动力甲有时候真的太碍事了!
“这个你可以自己脱掉吗?”安格隆很怀疑这点。
“请原谅我离开片刻。”玛戈只能如此说道。
他环顾四周,发现阿斯塔特们直勾勾地看向这个方向。无需言语,他再次感受到了他们的心声,他们都想获得被原体刻下凯旋之绳的荣誉。在屠夫之钉平静之后,他们的“基因感应”似乎明显了一些。
安格隆没有过多理会这变化,挥挥手,干脆道:“小崽子们,一起来吧。”
所有的阿斯塔特都欣喜又沉着地动起来,哪怕之前去搬运“沙漠之神”的技术军士也在好友的呼唤中火速前来,跑完之后立刻相互帮助脱掉动力甲,露出精壮的后背与黑色甲壳的神经接口。舰船上的阿斯塔特们目瞪口呆。
安格隆注意到一直有位阿斯塔特没有离开去脱他的动力甲,问道:“你是谁?怎么一直待在这?”
那名阿斯塔特涨红了脸:“我之前是您的荣誉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