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叛乱之首(2/3)
“您是最近新上任的侍从武官?”洛塔拉用礼貌的微笑消解了姿态上的高傲,“我是洛塔拉·萨林,暂代沉默怒吼号的舰长。她是一艘坚韧不拔的战舰。我很荣幸与她一起并肩作战。”
“我是科索拉克斯。”索拉克斯本来还对洛塔拉出现在沉默怒吼号上颇有微词,但转念一想,父亲摆明要提拔洛塔拉,让她来这里刷履历也是看重沉默怒吼号的表现。于是索拉克斯调整心态,同样礼貌回应:“舰长,我会配合你的工作,希望我们在坚毅决心号上合作愉快。”
……
坚毅决心号开启了自大远征以来第一次全舰人口大普查。但除了跟随洛塔拉的原体卫队,暂时没有阿斯塔特感受到有变化。阿斯塔特们不是正在战争中心,就是在前往战争的路上。
与此同时,浪潮狱号上的秘密会议开了三天三夜。
这是浪潮狱号被启用以来与会人数最多,讨论时间最长的一次会议。
饶是如此,所有参与讨论的药剂师的心情一降再降,直至绝望低谷,依旧没有得到半点好消息。
无数凌乱的图纸被钉在墙壁,庞大的计算草稿被潦草地写在上面,红墨水晕染成一道道血色通路。
每个身着蓝甲的药剂师都拿着屠夫之钉的扫描图,一遍遍地确认上方的数据参数。他们早把这神奇的恶毒构造熟记于心,可总忍不住多看几眼,寄希望于能以阿斯塔特的超人思维从满是绝望的信息里碰撞出一条生路。可超越时代的技艺宛若不可跨越的沟壑横亘在他们面前,像是一道早被注定的死刑。
加兰放下那张不知研究过多少回的大脑扫描图,缓慢合上布满红血丝的双眼。
“治不了。”浪潮狱号上公认能力最强的药剂师如此说道。
“不,一定还有办法……”一位药剂师着急地说道,“我们的父亲……”
“如果他不是原体他早就死了!”加兰陡然怒吼道。他将扫描图摔到对方身上,蓝色的图纸上印着所有吞世者药剂师不能忘记的画面:安格隆的大脑已经被一种残忍的手术挖空了一部分,那深入血肉的机械触须犹如寄生物一样占据着小脑、丘脑,以及下丘脑的位置,并扭曲了那部分应有的功能。
加兰有理由相信安格隆的身体机能已经被摧毁,他本不应该拥有正确的平衡、稳定的激素,还有所有的感觉信号。硬要说那屠夫之钉愿意让安格隆感知点什么的话,那或许是无边无际的痛苦,唯有杀戮才能稍微缓解的痛苦。如果原体不是一件神乎其技的造物,安格隆现在应该是具躺在地上的冰冷尸体。
——原体可能在遇到军团之前早就遭受厄运了。
——在大远征期间游荡的谣言,说十二军团的原体已经不幸遇难的消息竟然可能是真的!
——战犬早就在某一刻失去了他们的原体,只是恐怖的命运依旧逼迫他们相遇罢了!
加兰的大脑被这些冰冷的猜想塞满,他被改造后的众多脏器都仿佛被恶意之手蹂躏着,只想生理性作呕。
“那、那我们去泰拉求助——”另一位药剂师慌不择言,引来众多沉重的目光。
“求助谁?”加兰当众讽刺道,“到目前为止,泰拉理会过我们父亲的死活吗?”
他真想把那名说话的药剂师拖出来杀了,却不得不可耻地承认他自己也有求助于他人的幻想。他有一瞬间寄希望于代表人类一切智慧的帝皇,又希望那名在第三军团矫揉造作的导师可以帮助他。可原体并不是生了一种奇怪的罕见病,原体是大脑受损了,让身体正常运转的大脑部分被削掉了,哪怕刚入门的药剂师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