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离别的原因(4/5)
死亡只是角斗场的结果之一，任何人都有可能拥抱它，所以不必挂念。
散发着毒气的黑水蔓延过安格隆的小腿。这点毒气对他而言不值一提。而且这毒水相对于异形来说就是它们的血液，因此还安抚了他脑子里嗡嗡作响的奇怪钢缆。安格隆静静地享受着难得的平静。
但依旧有人不识相地打扰他。
卡格斯踩过污水，每走一步都激起一阵小浪花。
“原体大人！”卡格斯龇牙笑着，努力回想那些基尔教过的纪律。哪怕他心里把纪律当狗屎，但在原体面前他忍不住表现出最乖巧的一面。“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的激动，与您共同作战简直是天大的荣誉！我将毕生难忘！我叫卡格斯，原体大人，您愿意记住我吗？我的表现有让您骄傲吗？”
被人恭维让人不爽，但安格隆对卡格斯暂时生不起气。
“你打得还不错。”安格隆说道。他第一次见识阿斯塔特的战斗方式，充满未来式的力量与速度。哪怕以角斗士的眼光评估，卡格斯也是个优秀的战士。
卡格斯咧嘴大笑，有些飘飘然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但这并不荣誉，这只是战争，只是强者对弱者的屠杀。”安格隆瞥了他一眼，看不惯他那么高兴，“你有试过赤手空拳与你同等条件的兄弟对战吗？那时的胜利才能称之为荣誉。”
“我……”卡格斯犹豫地收回牙齿，“基尔不允许我们内斗，他罚得可狠了。”
安格隆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盯着卡格斯，道：“拿起你的武器，准备好战斗。”
卡格斯懵懂地照做了。
然后安格隆揍了他一顿。
这件事只发生在一秒之间，安格隆甚至比对当初连揍八人还要温柔得多。他本意只是想让卡格斯学习学习什么是实力相当、值得骄傲的战斗，结果卡格斯和异形一样没超过一秒就倒了，这让安格隆对阿斯塔特的实力产生些许困惑。
卡格斯“大”字形躺在地上，浑身都疼，比被异形横抽还要疼十倍。但他内心仍是高兴的，已经想好向卡恩炫耀的台词。
谁知安格隆又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声，抛出一个惊天消息：“我要离开了。”
“什么？”卡格斯用链锯斧把自己撑起来，后知后觉地问，“您一个人吗？”
安格隆点头：“我不会做你们的首领。”
卡格斯大惊失色，又马上露出吃痛的表情：“为什么！”
“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我不了解你们，你从前也不认识我，我们本该就是毫无关联的陌生人，怎么能因为基因就理所应当地待在一块发动战争？”安格隆不想和卡格斯说这么多，那没有意义。他之所以还在说话，是因为他有身为英国佬基本的教养。
他想起刚才看到的阿斯塔特手术室，更加困惑了：“没有我你们也可以生产新的士兵，在别人的统领下继续大远征。不要说得好像没有我你们的飞船就没油了一样。”
“这不一样！”卡格斯着急吼道。原体怎么能离开军团？原体怎么可以说“在别人的统领下”这么残酷的词汇！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原体！到底哪里出错了？“我从来没有听过会有原体离开他的军团！这不可能！”
安格隆平静地看他，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现在你见识到了”。
卡格斯忽然变了脸色。原体本应该待在舰队里，如今却只身一人来到这个星球，连动力甲都没穿。这本身就很反常。
难以言喻的悲伤漫过他的双眼。“难道……因为我们做错了事？”卡格斯屏住呼吸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