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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玩够了。”
云无相看着小孩紧闭的嘴巴,勾唇笑道:“换个牙长齐了的来。”
话音落下,宋倚楼眼底出现了两分真实的愤然之色,又很快隐去,眼神飞快地扫过云无相的嘴巴,紧接着低下头,像是不好意思般捂住嘴。
宋倚楼被送走了,宋倚楼又被送回来了。
还是被他妈亲手送回来的。
“这小畜生和他那个忘恩负义,薄情寡义的爹长得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我才不想每天看到这张脸,圣子既然收下他当蛊奴了,就继续留着吧。”
蟾使头上裹着一层纱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来一个与宋倚楼有七八分像的眼睛,与小半个殷红的唇角。
云无相观察着这位宋倚楼的主要创造者,从可以看到的五官来判断,这是一位清纯婉约,似雪绒花般的美人,气质舒和,乃至有几分像画像中的观音,少了份凛然不可侵犯的神性,多了一丝静宁与温婉。
但就凭她那五毒使之一的身份,这个女人便和温婉柔善没有半毛钱关系,只能说有些人的外表真的很会骗人,宋倚楼在这点上完美遗传了他的母亲。
她提着宋倚楼,好像这不是自己亲生的一般,云无相脚底下随意一扔。
云无相坐在椅子上,只觉得一个软乎乎的东西撞上了自己的腿。
小团子的胳膊上多了几道不知道怎么来的伤痕,脸上也挂了彩,青一块紫一块的,神奇的是并没有影响到颜值只让人觉得更加可怜了而已。
好一个卖相凄凄惨惨惹人怜爱的糯米团子,云无相承认自己被这副皮相迷惑了一瞬,伸手擦去他脸上的一道灰尘。
接着抬头看向宋倚楼他妈:“蟾使若是觉得碍眼,直接杀了便是,扔给我做什么?”
蟾使要是真讨厌宋倚楼恨不得他去死,大可以直接掐死,或者干脆不闻不问,任由其自生自灭。
眼下这样,怎么反倒是像在故意做套卖惨,让他把人留下呢?
云无相隐隐感觉到了一股诈骗的气息。
“杀了多便宜这小畜生。”蟾使音色绵软,说起话来也是像棉花糖一样的甜美动人,只不过这朵棉花糖里有毒。
“我还想等着哪一天找到那个老畜生,让他尝尝被自己儿子亲手掐死的感觉呢。”
嗯,毒辣的妈,消失的爸,残酷无情的毒窑和精于伪装的他。
宋倚楼这童年,从发芽开始就是一堆剧毒添加剂往里面灌,难怪会长成一颗歪脖子毒树。
蟾使的理由没问题,但云无相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问题。
所以这母子两个在算计什么呢?
云无相感受到两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等待他的答复。
奥,原来是在算计他。
毒雾泽的那个圣子可真是个倒霉鬼。
云无相单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揉着宋倚楼头顶的软毛,他早就想过这么干了,手感确实还不错。
“我要是一不小心把他弄死了,蟾使会来找我麻烦吗?”
蟾使:“我怎么会为了这么一个小畜生与圣子动手,他也配?”
云无相点头道:“那就好。”
真的假的?这话能信几成?
宋倚楼满口瞎话是不是也遗传的他妈?
见他把人留下,蟾使转身就走。
云无相低头一看,宋倚楼正仰头望着他。
“看什么呢?”
宋倚楼漏风的嘴巴里吐出一个字来:“你。”
“原来会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