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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王抬着头,视线描绘着沈澜卿的表情,,初见时不过商贾之家的平民,如今他却要仰望对方,甚至日后也会如此:“沈澜卿,你当真对我动过一丝情意吗?”
“我以为,你已经下定了决心,才会选择仙界,如今还问这个作甚?”
沈澜卿对他这个问题感到诧异:“既已决定舍弃的东西,那就舍弃干净。”
“能轻易舍弃干净的,便不叫情。”厉王盯着他的眉眼,像是确定了什么,摇头自嘲:“看来只有我还在思索这些了。”
“沈兄,虽然不知是否出自真心,但我的确心悦过你,最后提醒一句。”
“你认识观主的时日同样不多,却肯为了他挖心,不觉得太过头了吗?”
“他口说不在乎气运之子,真假我等也无从判断,不过你我皆还活着,他让我去凡间再呆上数年,想必亦有所图,你自己小心一些。”
这是挑拨离间?还是真心顾虑?不论哪个沈澜卿都只觉得好笑:“不劳费心,但你若还对师父抱有敌意,我便把我的心脏取回来。”
厉王眉头皱起,眸中的警惕之色比之前更重了些许,皇室成员的疑心病都重,因为没警惕心的都已经玩完了,如今的情况诡异之处颇多,他没办法不多想。
不管他的疑心病里都装了些什么,人都被遣送回了凡间,连带着云新阳与莫阳这两个名义上与实际上的保镖。
青帝观开始初步运转起来,成功当上甩手掌柜的云无相一身轻松,终于过上一段岁月静好的安稳生活。
……也没多么安稳。
玉兰树下,云无相手持七幻锁雷塔,研究着一道高级远古阵法。
哗啦啦——头顶的玉兰花照着云无相的脑袋一个劲的掉,不一会儿花瓣便堆积到了云无相腰间,像是要把他埋起来,锁链抓来摇晃树枝的鬼蛊。
轰隆隆——天空变成了蓝黑色,这是流烛和赵四海又炸炉了,这两个人从藏书阁里发现了一个万能解毒丹的方子,铁了心的非要研制出来。
云无相知道他们折腾这个的原因,眼睛专注地盯着眼前构成的阵法框架,一只手往旁边一伸,揪住一只蝎尾辫,目不转睛道:“你又给他们下毒了?”
“我这是在锻炼他们的抗毒性。”宋倚楼振振有词:“观主不是嫌吵吗?我就把他们都毒哑啦~你不奖赏我就算了,还抓坏了我的辫子,观主要给我重新扎。”
宋倚楼从怀里掏了掏,一枚木梳举到云无相面前,连带着自己的脑袋也伸了过去。
云无相终于从阵法纹路上挪开了眼,冰凉的爪子拉着他的手,放在一颗圆滚滚毛茸茸的脑袋上,云无相顺势揉了两把,触感圆润,宋倚楼的头骨形状也很标志,思路一歪,突发奇想道:“要不然,剃光了吧。”
手下微微摇晃着的脑袋静止了一刹,随即恶鬼猛地扑倒云无相,两具身体坠入厚厚的花瓣之中。
颈间皮肉被叼住,云无相抬手拍了一下那颗脑袋:“我新做出来的身体,敢弄坏了就真让你秃头。”
“我不要当和尚!”宋倚楼又换了个地方留牙印:“秃头有什么好看的?”
“秃头考验颜值,只有光着头依旧好看的五官才是真的好看。”
云无相近来新增的恶趣味,便是给宋倚楼找不痛快,光不光头无所谓,主要是宋倚楼不喜欢,那他就想试一试。
手指撩起微卷的黑发,云无相对某人作乱的手与口不管不顾,一心对着对方的长发下手,直到某只凉嗖嗖的手指探到了素来包裹在长袍下的禁区。
一缕长发脱离本体,流浪于暴躁的风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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