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10(29/46)
那人背对着【云无相】,踉跄着站起身,发出劫后余生的欢笑:“哈哈哈,我还活着,天不亡我,大命不死必有……”
转身,一个满身魔煞之气的白发大魔正看着他,那双魔瞳里情绪写着“我心情很不好,要大开杀戒。”
这眼神他见过,在不久前的某只发疯的鬼蛊脸上。
洛岳:“……”话说早了。
“我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云无相】:“百灵仙君在哪?”
洛岳诚恳地表示:“不知道。”
【云无相】没说话,他准备直接搜魂。
见他抬手洛岳知道自己八成要完蛋了,虽然死到临头了但还是要多少挣扎一下:“那个,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商量一……”
洛岳身体向前一震,瞳仁骤缩,低头,一把长枪出现在胸前,穿透了整个身躯。
他缓缓抬头,眼前是面色冷漠如初的【云无相】,他身后,一道声音响起:“找到了,果然还活着。”
短暂的停留后,身后的人猛然将长枪拔了出去。
洛岳身形摇晃了两下,捂着喷血的伤口转头看去,眼里带着出乎意料的恍惚:“你……”
【云无相】看向袭击者:“虞河。”
虞河手中的长枪一甩,在空中划过一道干脆利落的轨道后斜侧指地,枪甩落的血珠在地上连成一条细长的红痕。
“稍等片刻,在下尚有私事要解决一二。”这话是对【云无相】说的,他本人却没有往云无相所在的方向看上一眼。
手中长枪竖直,向下一戳扎入地面,捂着伤口,半死不活地瘫坐在地上的洛岳像是又一次受到了重创,胸膛震动着喷出一口血水。
【云无相】扫过长枪捅穿的地面,细一瞧便看出来虞河刚刚做了什么。
洛岳没认命,一边说着废话一边偷偷构建阵法,刚才那一枪粉碎了正在构建的阵法核心,阵法的主人遭到反噬。
未来的洛岳阵法造诣更高了,这么短的时间内悄无声息地构建出阵法,他差点都忽略了过去。
虞河低头看向洛岳,一个简单的动作里透着说不出的古典韵味,眼神轻轻地细细地扫遍洛岳的全身:“竟是与我有血缘关系,所以才能成为寄存的容器吗?”
洛岳胸口破着大洞,修士没那么容易死,但被通了个贯穿,重伤是跑不了了,他满头冷汗,咬紧牙关,目光警惕地在虞河与云无相身上来回游荡,眼底出现几分真切的绝望。
虞河伸出手,对准洛岳的胸膛,虚虚在空中做出个抓取的姿势。
地上本就重伤的洛岳痛苦地蜷缩成一团,某种无形之物从他的身体里抽取出来,落入虞河的掌心,逐渐凝聚出一道十分虚幻的银紫色阵纹浮影。
幻影只出现了一瞬便钻入了虞河的掌心,迫不及待的姿态仿若倦鸟归林,游子归乡。
做完这些,虞河再度看了不知是死是活的洛岳一眼:“活在谎言中的戏偶,何等可悲的存在。”
【云无相】站在原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有着虞河外表,行事作风大相径庭的人。
语气变了,神情和气场也变了,就像是壳子里换了一个灵魂,但又没有任何夺舍的痕迹。
作为一个被压榨多年又缺乏战斗力的植修,虞河身上有着挥之不去的愁苦之色,人也像一株无害的植物。
而现在这个“虞河”,简直就是从古典画作里跑出来的世家公子,一身被书画笔墨,锦衣玉食养出来大家气度,哪怕最朴素的衣衫也遮不住那典雅中伴着疏狂的独特气韵。
他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