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命社畜招惹苗疆蛊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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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继续讲故事:“他们想把族里的劳动力都带走,王神就驱蛇咬死了他们,带人夜袭了附近的城池,建立了歹罗寨。”

江川继续问:“您说大祭司是守卫苗寨战死的,那丞疆王是为了给他报仇才灭了古啰国吗?”

“可以这么说。”

“那他为什么要杀古蜀国的王室呢?”

这个问题,族长回答得很诚恳:“我也不清楚。他屠杀完古蜀的那几位王室就飞升了,到底为什么,恐怕只有王神自己才知道。”

“因为大祭司。”廖鸿雪忽然插言,“大祭司原本是古蜀国的继承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被九廖族俘虏了。”

话音未落,包括林丞在内地,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廖鸿雪。似是察觉到他们的视线,廖鸿雪眯起眼睛笑了笑,“我以前听说书先生说的。”

林丞莫名松了口气,江川立刻追问:“他还说什么了?”

廖鸿雪不吭声,继续低头雕柚子皮。

江川:“……”

林丞把廖鸿雪放在藤椅上,自己随便寻了个竹凳,坐到江川旁边。江川似乎是知道他要问什么,幅度很轻地摇了摇头,然后意味深长地瞥了瞥族长。

林丞当即明白过来。

这些有关巫蛊,圣女,还有巴代法师会蛊术的事,他上次来都没怎么接触过,明显是族长有意隐瞒,不愿被外族知晓。

林丞方才在电话里和他说穆幺的事,他也闪烁其词,就是不愿承认苗疆现在还有蛊术。

林丞便也拿了青柚,用柳叶刀在柚子皮上瞎雕。

“哥哥也想学吗?”廖鸿雪像是终于找到了话题,倍显殷勤地说:“我会做,我可以教——”

林丞垂着眼,纤长浓密的睫羽盖下来,在眼睑下投出弯月形的阴影,令人看不清眼底都有什么情绪。他出声打断:“随便玩玩,没想学。”

廖鸿雪听罢,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虽然林丞对这种扭曲的在意格外排斥,但或许也能成为他可利用的缝隙。

示弱,降低警惕。

林丞强迫冷静地分析。廖鸿雪似乎很享受他的顺从和依赖。那么,继续示弱,甚至表现得比刚才更顺从,更依赖,是否能让廖鸿雪放松戒备?

想到这里,林丞环在廖鸿雪颈后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点。他将自己更深地埋进那个温热的怀抱,仿佛在汲取温暖,也像是在寻求庇护。

他能感觉到廖鸿雪的身体似乎微微一顿,连脚步都缓了半分。随即,搂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他勒进骨血里。少年喉间发出一声极低的笑,胸腔都跟着震,戏谑道:“这么冷?现在可是盛夏。”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将林丞抱得更紧了。

林丞的心跳如擂鼓,他强迫自己继续思考。

观察,收集信息。 他需要了解塔楼的结构,有没有容易被忽略的出口或弱点?需要了解廖鸿雪的活动规律,他是否有固定的离开时间?需要了解这片山林,哪条路可能通向外界?还有那个该死的同生蛊……它有没有距离限制?有没有什么弱点?

每一步都充满未知,但他必须尝试。将逃跑作为一个长期项目来规划,分解目标,一步步执行。当前的短期目标,就是活下去,并且最大限度地降低廖鸿雪的警惕心。

把自己放在下位者的位置上,或者说是宠物、玩物。

林丞苦涩地想,这不是屈服,这是策略。

他用这个理由拼命说服自己,试图压下心底那不断翻涌的羞耻感和自我唾弃。为了自由,这点暂时的“低头”,不算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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