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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走林丞手中的缴费单,低头看了一眼,“哎呀”一声,“病毒感染,不会也让蚊子咬了吧。”
“没那么简单。”
林丞压下心中的疑虑,边走边把这次走访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肖烨面上大惊失色,声音却透着兴奋,眼里还有科研人员独有的偏执:“苗疆还真有巫蛊啊?靠,我也想见识见识。”
话音刚落,他们就走到穆幺病房门口。肖烨隔着半敞开的门和穆幺对上视线,眼睛登时直了。
“哎呀,这也太可怜了。”他自来熟地过去献殷勤,二话不说就抢走了照顾穆幺的活,穆奶奶这才抽出身来向林丞道谢。
林丞刻意留意了一番,穆幺看向肖烨的眼神并不陌生,对肖烨殷勤的态度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像是对外界失去了感知力。
“后生,你救了幺儿的命喔!”穆奶奶用力攥着林丞的手,非说是他那一针给穆幺治好了,蛊虫全吐出来了。
林丞受之有愧,还隐隐感觉不对劲。
丞疆王不像这么反复无常的人,下完蛊又偷偷解掉。但这些怀疑他不能说,一时半会儿也思索不出来结果。
穆奶奶说穆幺还得住院观察几天,林丞心里有负罪感,想为穆幺做些什么,就去买了些陪护用品给穆奶奶,全然忘记了药酒的事。
肖烨不停歇地跑前跑后地照顾,始终没有走的意思,林丞也想留下来帮忙,但肖烨往出赶他:“你能不能有点GAY的自觉,给别人留点机会,真是的。”
林丞笑着“哦”了一声,“那我明天再过来。”“你说她经常用黑翅鸢传信……”林丞灵机一动,“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用黑翅鸢给她传信?”
廖鸿雪颔首:“当然可以。”
林丞立刻坐到案桌前,撕下一条A4纸誊抄竹简上的古文字。廖鸿雪跟过来,站在身后。
脊背传来很轻的触感,廖鸿雪的指尖微微有点凉,他顺着林丞的颈椎向下摩挲,最后停在肩胛骨之间的位置,动作轻柔珍重,像在抚摸什么稀世珍宝。
肌肤触碰,多少都会沾点欲。但林丞没从廖鸿雪的触碰中品出一丁点的情.欲,他好像就是在单纯欣赏林丞的背。
林丞闭了闭眼,然后深吸一口气。他今年二十有五,杂念比廖鸿雪多,又是头一次喜欢人,基本是老房子着火,一点就着。
但廖鸿雪还小。
他太小。
林丞克制着翻涌的心绪转过身,自然无比地避开了廖鸿雪的触碰,把纸递过去:“你能不能问问她,这些字是什么意思?”
廖鸿雪接过纸条,走到空窗前吹了几声哨。没多久,一只黑翅鸢落在空窗的窗棂上,扑闪着翅膀朝廖鸿雪叫了几声。
廖鸿雪把纸卷起来,用线绑在鸟腿,黑翅鸢就立刻飞走了。
林丞趁机穿好了衣服。他感觉廖鸿雪完全被耽误了,学得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技能,心里琢磨着离开苗寨的时候,最好把廖鸿雪带走,送到研究所附近的学校接受义务教育。
不知道廖鸿雪愿不愿意跟他走。
“哥哥这是要出门了?”廖鸿雪歪头看着他笑。
林丞嗯了一声。
昨天江川去几名巴代法师家探查过,没问出有用的信息,但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点。他卖了个关子,让林丞记得看巴代法师供奉的大祭司画像。
林丞正好也想问问眉间的蛊痣,试探能不能问出些什么。
他们要去的第一家巴代法师姓陈,据说是个命很苦的老奶奶,儿子儿媳都不在了,这么些年都是与孙子相依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