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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丞说完,牛黎别别扭扭道:
“生意是要做的,但是嘛……”
林丞扭头就要走,牛叔连忙从里面奔出来,手上拿着艾草和菖蒲。
他绕着林丞,用艾草和菖蒲轻轻拍打着他,说要给林丞去去晦气,然后让林丞进来。
不等牛叔拍打完,林丞就递给他一张红票子:“一盒退烧药。”
牛叔心想这去晦气的仪式还没结束呢,又见林丞神色不耐烦,权衡片刻,还是接过了钱,做生意要紧!
接过药,林丞道了一声林就走了。
牛黎望着林丞离开的背影,吧嗒一声磕开了一粒瓜子:“有钱了不起啊?瞧给他能的!”
另外两个小跟班凑过来附和道:“就是!居然不把咱老大放眼里!”
“别说老大了,这大少爷在咱们寨子里就没把谁放在眼里过!不给他点教训他还以为咱寨子的人都孬种呢!”
牛黎点点头,从托盘里抓了一把晒干的南瓜子,对那两跟班道:
“再去摇点人来!”
第二天,廖鸿雪缓缓睁开眼,转头一看,棺木上搁着一只银色的脸盆,脸盆边缘搭着一条白色的毛巾。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廖鸿雪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
视线又落在旁边的林丞身上。
林丞趴在棺木旁睡着了,脸颊枕在双臂上,漂亮的眉眼染着深深的疲倦。
廖鸿雪盯着林丞静默片刻,随即坐起身来,靠坐在棺木里,捡起旁边的日记本和笔,刷刷刷地写着什么。
他刻意放轻了动作和声音,只有笔尖划在纸张上的沙沙声。但即便如此,林丞还是被他惊醒了。
见廖鸿雪低垂着头又在写他的情蛊观察日记,昨晚情蛊发作的画面瞬间在林丞的脑海里涌现,他轻咳一声:
“昨晚烧成那样了,你能记得住?”
不等廖鸿雪开口,林丞余光瞟他一眼,意有所指地暗示:
“要不然我提醒提醒你?”
廖鸿雪抬头瞥他一眼,眸子里划过一丝戏谑的笑意:
“有些细节是记不清了,不如大少爷帮我回忆回忆?”
这话正中林丞下怀,林丞拎起昨晚掉在地上的那个木锤:
“看见没?昨晚你情蛊发作,我举起手中的木锤,一锤就把你敲晕了!”
廖鸿雪没有施舍给那个木锤半个眼神,他的视线落在林丞一张一合的嘴唇上。
嘴唇红润饱满,下嘴唇微肿,像是一颗被人咬过的、舔过的、啃过的樱桃。
见他望着自己不说话,林丞拧眉道:“不信?”
他扬了扬手中的木锤,眼眸微眯:“像你这样的病秧子,我一锤一个!你要不信我现在就给你当场表演一个?”
廖鸿雪似笑非笑地望了他一眼,继续低头记录。
林丞:“?”
不过表情是林丞熟悉的表情。
见他神色如常,好像昨晚情蛊发作那事儿对他丝毫没有影响,或者毫不在意,林丞原本心里的那点奇怪的别扭也消失了。
现在再纠结过去的事已经无济于事了,关键是如何阻止这种事不再发生。
想到这,林丞又伸出手背去贴廖鸿雪的额头。
廖鸿雪瞬间停笔了。
林丞没留意到他这个细小的动作,只贴了短短几秒,便很快缩回手了。
这烧是一点也没退啊。
昨晚白忙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