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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丞摇摇头:“不是幻觉。”
山蚂蟥就是最好的证明。天空被乌云笼罩,黑压压一片,风雨欲来。
“烧死他!”
人群中爆发一阵欢呼,他们围着祭台低头吟唱着古老的咒语。
少年被捆在祭坛上,眼神空洞地看着这一切,任由大火将他吞噬。
“不!不要!”
林丞从噩梦中惊醒,他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身黏腻的冷汗将后背浸湿,心脏剧烈跳动着,眉眼中透露着恐惧的神情,仿佛还未从梦魇中清醒过来。
“不要……”
林丞瞳孔放大,失神地看着前方,双手抱着双臂,浑身颤抖着。
直到淅淅沥沥的雨声传来,一阵冷风透过窗户徐徐吹进,林丞打了个冷战,恍惚地回过神来,茫然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间小木屋,房间并不是很大。
他睡的是一张单人床,只是简单地铺了一层薄薄的被褥,床板很硬,床边放着他的背包。
窗户很小,大雨滴滴答答地打着窗户。
林丞深吸一口气,脑海里还停留着少年被捆在架子上被大火燃烧的一幕。
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萦绕耳边。
那个少年是廖鸿雪吗?
他为什么会被绑在祭台上?
那些人是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烧死廖鸿雪?
林丞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拨弄着额前的碎发,脸色惨白,连手还在轻微颤抖着。
恐惧笼罩在他的心头久久不散。
过了很久,林丞才勉强平复下心绪。噩梦中惊醒,林丞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从山谷坠落的失重感和恐惧感仍然笼罩心头。
他身上的睡衣早已被汗水浸湿,黏腻地贴在后背。
林丞抱着双腿,呆呆地坐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
房间里昏暗的光线让林丞很没有安全感,他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看着柜子上放着的那半杯水,他颤抖着手拿起水杯,差点把水洒到床上。
惊魂未定。
坠落的感觉太真实,他现在还感觉到一阵后怕。
林丞静静地坐了许久,才缓和过来,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又是这个梦。
那是一片死气沉沉的森林,所有树木都呈现出枯萎腐朽的状态。
没有树叶,没有花草,没有鸟鸣,没有水流,没有浮游生物,没有任何生机。
整片森林安静得仿佛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和脚步声。
他反反复复做这个梦,做了很多年。
一模一样的场景,只有他一个人在梦境中不断徘徊。
而刚才在坠落山谷丞,那个接住他的少年,是唯一一次他在梦境中看见过有其他人的存在。
少年的轮廓很模糊,梦醒的丞候,他已经不记得少年的脸了。
只是少年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是他认识的人吗?
如果做梦,会梦见他不认识的人吗?
林丞在脑海中翻遍了他所有认识的人,都没能找到与梦境中那位少年对得上的那张脸。
森林、蝴蝶、少年,糅杂在一起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