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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一然咔哒一声取走内存卡片,又把相机随手扔给狗仔:“以后少拍不该拍的人。”
“手机上有没?”
眼前的人话音和李垚不像,狗仔不知道正主到底是谁,想起舒可亦后面的舒氏娱乐难免有些发怵。
下意识摇了摇头。
夏一然才不信他,又把他手机硬生生抢过来,手机已经熄屏了,他还笑眯眯地掰着狗仔的手指:“解个锁,哥们儿。”
相册里确实没有舒可亦的照片,他还检查了一下云空间,然后把手机丢回去。
“打扰了哥们儿,去别处赚钱去吧,”夏一然好脾气地勾着狗仔的肩,“再让我发现你在这儿拍舒可亦,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明白吗?”
男人的身高比他高出来一大截,狗仔吓得吞咽了几下:“知……知道了大哥。”
狗仔没认出来他,结巴的问:“您……您是?”
“职业病吗?瞎打听什么?”夏一然抬了抬眸子,“没听过好奇心害死猫吗?”
“不……不打听了。”
狗仔三两步下了楼梯,跌跌撞撞跑远了-
舒可亦难以想象——李德中对李垚的报复,竟然是混进医院,拔了李奶奶的管。
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李德中原本被判了五年,但在牢里立了个大功,减了刑。
舒可亦觉得很可笑,这个男人可悲而可笑的一生,竟然连立功都是为了报复,竟然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下得去手。
她赶到医院,看到空无一人的病床。
她曾经和李垚一样祈祷过病床上的老人尽快醒来,而如今,老人安静地躺在太平间,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李垚失魂地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甚至没有泪。
“已经一天了,”黄彦说,“不吃不喝不说话,也不哭,我没见过垚哥这样。”
黄彦说着叹了口气:“你也知道垚哥朋友不多,这几年,遇着点什么事他都会过来和老太太说说话,就连年都是在这里过的,虽然知道老太太醒过来的希望极其渺茫,但只要活着,就还是个牵挂吧。”
黄彦看了眼李垚:“垚哥他以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劝他,我知道喊你过来不太好……”
“没关系,你去忙吧,”舒可亦送他出去,“我帮你看着他一会儿。”
黄彦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还以为李垚受伤了,虽然知道他们不再是男女朋友,但是——
直到看到眼前的男人,舒可亦终于承认。
她确实——还留着对他的喜欢。
包括看到他之后,愈涨愈多的心软。
黄彦走后,舒可亦在李垚身边坐下,他像是根本就不知道病房里来了人一样,手握成拳头放在膝盖上。
她想了很久,看到了他嘴唇上冒出的胡茬,也看到了他嘴角的那块疤。
舒可亦抿抿唇,抬手覆上了他的,李垚的手很凉,舒可亦轻轻喊他:“李垚。”
男人的手抖动了一下,面上紧绷的表情似有了松动的痕迹,女孩子的掌心温热,比起梦里的冰冷,多了丝温暖的触感。
李垚喉结动了动,视线从她手上移开,再次看着面前空了的病床。
舒可亦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得心被揪动着:“你这样子,奶奶看到,也会担心的。”
“担心吗?”李垚的声音又沙又哑,“其实我知道,就算奶奶醒了,她也会骂我的,骂我大逆不道,骂我不孝。我很多时候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