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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慎重考虑和严格筛选,孟今之挑选出三只实验鸟,并经全组一致同意,严肃地命名为“算鸟”、“罢鸟”和“无语鸟”。
算鸟和罢鸟的救助过程都算顺利,项目组在它们身上安置好调研设备,一个月后顺利放飞。
无语鸟的救助过程……确实挺让人无语。
孟今之去鸟舍给它换药的路上,正美滋滋哼着小调,突然迎面飘来一个臭气熏天的恶鬼。
“我去什么东西?!”她吓一愣。
“我。”小齐抬起他那黑得发亮的印堂,双眼涣散,“我吃完饭才来喂它,喂完我又饿了。”
“……”孟今之笑着拍拍他,“叛逆期,理解下。”
话是这么说,她进鸟舍前也先做了半天心理工作,默念“生气憋不住连环屁”八百遍,才面带笑容地推门进屋。
然后就是一场你死我也活不了的大乱斗。
无语鸟之前因为撞上玻璃幕墙而掉落在市中心,被路人发现后立刻联系了救助中心。但当时围观群众太多,加上大部分人没有应急救助经验,混乱的情形导致它严重应激,被送来后很长时间都对人表现出超强的攻击性。
经过孟今之、小璐和小齐一个月的治疗和喂养,无语鸟已经好转不少,至少在人进屋时不会上去招呼两个嘴巴子。
不过近距离喂食和治疗还是勉强了些。
孟今之强按着它,好不容易换完药,还没等她起身,鸟舍门开了。
“谁?!别开门!”
话刚喊出口却已经来不及,无语鸟一见陌生人,立刻疯了一般地扑腾,半米长的翅膀扇在孟今之脑袋上,让她瞬间晕眩。
那一瞬间没按住,她手腕处被爪子挠出一道长口子!鲜红的血争先恐后涌出来,沿着她的小臂爬。
孟今之强忍着晕眩带来的呕吐感定了下神,从旁边扯过眼罩套在鸟头上,用手掌按住双脚,手臂环绕其颈部固定,牢牢控制住大鸟。
一切处理好,她皱眉看来人,饶是脾气再好也压不住火:“吴哥,你怎么回事?”
吴耀华也因为屋内的状况愣了下,但听到孟今之的语气,又有些不满:“我不知道它情况这么差。”
“这是基本专业素养。”孟今之冷冷看他,“你比我多干了五年,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其他鸟都没事,就它脾气大难伺候,不至于迁怒于我吧?”吴耀华轻哼了声,“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非得选这只作为研究对象?治也不好治,管也不好管,平白找罪受!”
“没记错的话,开会的时候你也在。”她不想再让无语鸟受惊,拽着吴耀华出了门,“它跟人接触最多,被救助的时间最长。样本的多样性,不用我教你吧?”
吴耀华轻嗤一声,没再反驳。
“你为什么来看它?”孟今之皱眉问。
因为无语鸟的情况比较特殊,孟今之只允许小璐和小齐协助治疗。吴耀华刚才推门就进,严格来说违反了规定。
“走错了。”他轻描淡写地说。
孟今之锐利的眼神盯他半晌,最终没说话。
虽然吴耀华经常不听指挥,但他工作年限长,经验多,孟今之还是希望物尽其用,没追究他这次的过错。
在三人的精心呵护下,无语鸟逐渐好转起来。孟今之担心它自闭,有事没事就去鸟舍闲聊,跟它说说今天又入院了几只小可怜、哪个伤病号又一言不合干架、隔壁红嘴蓝鹊因为护巢扇了小齐几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