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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同他的母亲也看不出。
于是本就接近崩溃的女人越说越心凉。
“我是一时冲动,昏了头了才会做出那种事的,我跑出家门后才清醒过来,那时在火里的人已经没救了,我也很后悔。”她说话的声音逐渐颤抖,“妈妈就只能靠你了!你帮帮妈妈……”
瞿朔九不知是出于什么心里,一直在翻看着安家人递给他的案卷。等席芷说不下去了,他才开口:“你提前过量买药,又在家中囤积了可燃的能源石,这是明显有预谋的故意杀人。”
“不是的不是的,是他先打我的,我好疼,我不能思考。”席芷使劲摇着头,将双手的袖子撩上去,露出满是伤口的手臂,“我被打了这么久,只反抗了这么一次,我没想到会这样……都是他逼的。”
她的手臂很细,原本白皙的肤色被青紫色的淤青和数不清的新伤旧伤占据。
瞿朔九从她露出手臂起就一直看着那里,久久说不出话来。
一直安静坐在他旁边的席司年抬起头,能看见少年脸上有明显动容的表情,惊怒中带着不忍,他好不容易才将情绪消化,最终难过的看向面前的女人。
瞿朔九放下已经看完的案卷道:“十三条人命,不是一句身不由己就能填平的。”
一句话,几乎已经给席芷判了死刑。
席芷歇斯底里的喊:“你怎么,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我是你妈妈!”
最后两个字喊出口后,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母子二人短暂的对视过后,席芷才重新冷静下来。
“我只有你了,救救我……小思念。”
席司年猛地抬头,直到这时才有些迟钝的发现——
瞿朔九的母亲,姓席。
他也姓席。
刚才席芷叫的名字……似乎是他?
是在叫他吗?
席司年有些不确定。
可惜席芷只叫了那么一次。
她已经认定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是个会大义灭亲的铁石心肠,于是不再说话,最终二人不欢而散。
旁观的安家人虽然离得较远,但也能听清二人的对话,他们面面相觑,等席芷被带走后,就都来打探瞿朔九的决定。
最终和席芷一样,他们都认为瞿朔九对自己的母亲也毫无怜悯之心。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瞿朔九才卸下他无懈可击的假面。
只有不算人的席司年能看见瞿朔九面对这件事的无措和煎熬。
他拿出了三封保管完好的书信。
在今天之前,席司年也听他说了不少儿时依靠期待回信度日的事,但还是第一次真正看到这些信。
“他们说的对。”瞿朔九慢慢打开其中一封,“我无法如她所愿的那样,越过所有法条,替受害者宽恕她。”
他珍惜的,轻轻抚摸着信最后的那句话。
[愿小思念永远开心,妈妈永远爱你。]
席司年爬上他的大腿,在他的默认下去读了他的信。
写信的席芷和他今天见到的仿佛不是同一个,通过这封跨越时间的信,才能看见当初的席芷有多想念和喜爱她的孩子。
“我从出生起就离开她了,后来通信时才知道她给我取了这个名字。”瞿朔九打开了另外两封,轻声道,“我配不上这个名字。”
席司年想安慰,但瞿朔九看起来并没有过度伤心。
仿佛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等席司年把信全部看完,瞿朔九才将信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