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12/49)
“我是怀着善意来到果城的,该该你怎么不明白?你的身体情况你自己清楚。”
应该该心钟剧震,但脸上并没有显露出任何破绽。
他怎么会知道?!
“要是让布兑知道你的现状,你说,他会任由你留在他身边吗?倘若他真把你一起带回帝都,布家的人又会怎么看你?”秦化的话语越来越咄咄逼人,“高危险人群?患有一级精神疾病的疯子?还是只知道害人的拖油瓶?”
应该该虽然表情不变,但握着玻璃杯的手已经隐隐发白。
“够了。”应该该低声喝止。
“够什么够啊,应该该,你应该知道最后你会变成什么鬼样子吧?所以你到底在奢望什么?”
现在的秦化如同一条阴鸷的毒蛇,就连表面的温和都懒得维持,他将应该该上上下下扫了个遍,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应该该垂眸,他在奢望什么?
对啊,他到底在奢望什么?
握着柠檬水的手指缓缓松开,冰块凝结的露水沿着他的手心落入衣袖,最后流向小臂。直至发凉的柠檬水都变成了常温,应该该才缓缓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他的病已经严重到就连感情和记忆都开始错乱了吗,应该该忽然想起往日最爱吃的炸茄子,现在就连看到都觉得厌恶,这么明显的变化布兑迟早有一天会察觉到,那时候他要怎么办?
前两天布兑还问起:“该该,我们好像很久没吃过茄子了。”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
应该该甩了甩头,终于在记忆河流中找到了自己的回答——他好像掀翻了自己盛饭的白瓷碗,然后走到布兑面前疯狂怒吼嘶号,像个疯子。
在那之后布兑碗里全部变成了茄子,而自己已经摔烂的碗边,散落了一地的红白药丸。
他在痛苦咆哮,当着布兑的面把自己弄得一团糟……
不,那不是他,那不是他的记忆!
应该该猛然从卡座上坐起,这才意识到现在自己还在咖啡店,就在刚刚,错乱的记忆却如同潮水一般将他吞没。
错误。
错误。
应该该又如浑身脱力一般坐了回去,不慎碰倒了玻璃杯,冷水沾湿了他的小腿和膝盖。
“先生?先生?”
应该该猛然抬头,对上服务员礼貌微笑的脸,但应该该知道服务员并不像她表现得那样友善,想必接下来就要开始赶人了。
“先生,这位置的脏污需要马上处理,再不清理的话,后续处理起来会很麻烦。”
应该该环视一圈,并没有在卡座上看到秦化的身影,看来这厮已经趁着自己发神的时候静悄悄离开了。
跟个鬼一样。
“好。”
应该该倒咖啡厅的前台打算扫码付款,却被前台的店员告知秦化已经已经付过了。
“那位先生还让我给您带一句话。”前台一脸忐忑,但她拿了钱也不好不办事。“他说,他说的所有事,迟早有一天会应验在您身上。”
应该该捏紧手机,向前台道谢后离开了咖啡厅,他站在大街上茫茫然不知所措,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回家吗?
不,他暂时不想回家,现在家里谁也没有,回去也是胡思乱想。
去公园找林伯他们吗?不行,他现在也不想见到任何人,但应该该知道自己必须要做事来分走自己的注意力,不要把自己困在负面情绪中。
精神疾病最怕的就是长期处于负面情绪,不管有没有在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