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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兑简直要被气笑了,喉口传来腥甜气息,双眼也阵阵发黑,摇摇欲坠。
“哥?”应该该去拉他的手臂,却被布兑狠狠避开。
忽然,布兑只感觉胸中一股冲击,向上堵塞喉咙,下一刻,黑血喷涌而出!
纯白的床单被染成黑红,触目惊心。
“哥?”
应该该面无表情接住布兑倒下的身体,又轻轻问了句:“哥,你怎么了?”
布兑已经失去了全部的意识,但他的手腕依旧在抖,应该该屏息两秒,然后按响呼叫铃,另一手抚摸着布兑嘴角的鲜血,冷淡地对呼叫铃说道:“有人晕倒了,成年男性,气急攻心。”
他仿佛又成了父母葬礼上那尊冷淡的木偶,冰冷,没有丝毫感情。
医护人员冲入病房,应该该冷静对他们说:“可能是因为长时间睡眠不足,怒火攻心导致气血翻涌,刚才还吐了口黑血。”
医护人员知道前因后果,好对症下药。
之前摁布兑的那名护士怪异地看了眼应该该,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布先生之前急得要死,守在他身边三天,他却冷着脸把人气晕,现在还无动于衷。
但病人要紧,他们把布兑带离,只留下应该该的主治医生在病房。
主治医生是唯一知道应该该病情的人,他拿着一份报告坐在应该该病床旁,温柔地说:“应先生,想必你也有所差,你的病情太重,怕是不能再经历强烈的情感冲击。”
应该该坐在床上,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他现在不在乎什么礼貌不礼貌的,只问:“医生,我还能活多久?这些事你有告知布兑吗?”
有经验的主治医生一眼就看出来应该该心存死志,这种病人看似正常,实则随时都能去死,八条马都拉不回来,他叹了一口气。
“医护人员需要尊重病人的隐私,做我这行更是需要严格遵守规矩。布先生与你没有直接关系,我自然不会轻易告知。”
应该该点头,勾起嘴角说:“谢谢你,医生。”
主治医生摇头。
“不用谢,至于你的另一个问题,我暂时无法回答,通常好好休养的患者差不多都能活到三十岁,但看你现在的情况,恐怕最多只有一年的时间了。”
应该该还是淡淡地笑。
“谢谢你的回答。”
一年的时间能够了。
“你现在心脑血管维持高强度的活跃思维,如果条件允许的话,请尽量远离刺激源。”医生劝告,“当然,日常运动没有关系。”
远离刺激源?
应该该愣了两秒,反应过来觉得自己依旧该微笑,于是他勾起无可挑剔的笑容,又道了一声谢:“谢谢,医生。”
眼前的病人完全无法沟通,医生最后长叹一口气,放下报告后离开了病房。
“言尽于此,再会。”
应该该低头拿起报告看了眼,看到那些一路飘红的数值,忽然,他用力撕碎报告,来到卫生间把碎片都冲进了马桶里。
水流带走了纸张,应该该转头看向镜子。
镜中人和普通人没什么差别,圆圆的眼睛带着笑意,看上去就是个很听话的青年。
忽然,应该该勾起唇笑了一声,整张脸顿时邪气四溢,仿佛镜前占了个偏执的连环杀手,与那晚在小洋楼床上如出一辙。
“呵。”
还有一年,不急。
应该该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打开卫生间的大门,却发现几个医护人员进入病房,把病床并排放在了他病床的右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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