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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着姬君,从柜中抽出自己的随笔,要记载近日发生的事。
这本随笔记载了她多年来的所见、所思、所为,其中很大一部分都集中在她侍奉的主人家:藤原初桃。
朝颜写姬君,从不写她如何美丽,写一件无论如何也找不出好看之处的衣衫被姬君穿的光彩照人,仿佛直到此刻才找到诞生的意义;也不写她如何技艺全能,写姬君心血来潮抚琴之日,林间站了一排排鸟雀,叽叽喳喳欢欣雀跃,琴音一出,便都安静下来。
只要写到这位姬君,她便不吝篇幅,洋洋洒洒,笔风积极轻松,清新自然。
为数不多的消极情绪,是她曾两次见初桃昏迷,都是在初桃救世受伤之后。
一次昏睡多日,醒来一夜白头。
一次身受重伤,几乎殒命。
如今,初桃虽未昏迷,睡着的时间也在一点点变长。
前两次朝颜都感觉自己可能要失去姬君,但这一次,她产生了更为强烈的预感。
——姬君可能会消失。
像是流沙消失于指缝,谁都无法留下。
她骤然忘记了一切修辞,被悲伤的情绪笼罩,正要简单地将自己此刻的心情如实记载于随笔中,忽然神思一荡。
那股危险的预感突然消失了???
被女房担心的初桃:OVO
她正在梦中,这是倒数第十次入梦。
她抓住梦中青年专心致志处理手中事的机会从背后抱上去,吓了他一跳。
“姬君啊……”
他只需侧过脸,就能挨上她的脸;只需侧过身,轻抬起手就能将她带入怀中。
可青年今天不知为何,迟迟不动,只有那一小片被她挨着的地方,恼人地红了起来。
分明不是没有感觉,为什么还要克制忍耐?
她困惑着,却就在这一刻,听到了青年熟悉的、低沉嗓音——
“既然你想,为什么不拥抱她呢?”
她缓缓地顿住了。
他喉结微动,分明没有说话。
那声音像是从身边从另一侧传来,好像有个人站在他们不远处,正用青年的声音……蛊惑他。
难道,真的混入了什么精怪?
青年出于某种缘由,不能与她亲近,所以今日才这般矜持克制,而这精怪的目的,——就是要哄骗青年与她亲热?
他们都不知道她能够听到,是以连交谈都无所顾忌。
可是,既然要哄骗他,为何不用她的声音呢?
不确定,再听听。
初桃想着,看到他轻微摇晃的衣衫袖口,注意到那露出的一小节指节正弯着,微微用力。
她便故意地抬起脸,隔着一小段距离,热气喷洒在他颈上。
这还不够。
又从身后摸上他的手,从掌根缓缓向前推进。
从手背,到手指。
从凸起的骨节,到嶙峋的指骨。
他手背曲着,微微晃动,掌心蜷的越发厉害……
初桃手指压下去,对着他的脖颈,无辜问:“你怎么……不低头看看我呀?”
那拉长的嗓音此刻才附和般响起:
——“你真的,要让她久等吗?”
果然!和初桃猜的一样。
“他”在蛊惑他!
这回她细细一听,语音语调与青年完全一致,只是要更为低沉,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