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赛亚的叹息[悬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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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做到最好,这是我从小到大接受的训诫。”

西尔芙林猛喝一大口,眯着眼睛,脸颊隐隐浮上红晕,扎好的头发散下来几缕,显出颓靡之色。

“我就是很有天赋啊,第一次实验就做到了最好,后面更是持续断层第一,没人比我更能忍受黑暗,没人比我更懂忍耐更会适应,他们都说我是最完美的试验品。”

阿瑞贝格从这些只言片语中触碰到西尔芙林内心里最隐秘黑暗的一角,他没有问西尔芙林小时候进行了什么训练,没有问这次感官剥夺实验不是训练又是什么,没有问他的使命他的任务是什么

——没有问任何被西尔芙林刻意略过的信息,即使它们充满了刺挠人心的疑点,令一个从业多年的职业警探的直觉拉响警报。

他只是问:“你怎么度过那段时间的,是不是很难过?”

西尔芙林喝酒的速度慢了下来,他慢慢地交叠双臂,像学生时代最乖巧的学生那样,坐得端端正正,又突然放松肩膀,趴下身子,下巴戳在上面的小臂上。

他的眼神已经不复清明,嗓音也褪去了平时的冷淡,透出一股直戳人心的软糯来,只是话语还强撑着维持自己的高傲:“笑话,我西尔芙林从不会感到难过,只有我让别人难过的份……”

“保持清醒对我来说轻而易举,感知自我的存在只需要在大脑内给自己出谜题再解决它,我不需要视觉、听觉、嗅觉、触觉,我的大脑只要还在正常运转,他们就无法逼疯我……”

“这很简单,他们伤害不了我……”

“对,他们伤害不了你,我们西尔非常厉害。”阿瑞贝格轻声说。

西尔芙林的脸已经红透了,连带着脖子和耳朵全都泛着薄红,眼睛已经开始迷离起来,不知道有没有听见阿瑞贝格的话,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我可以构建彼得森图的脑内模型,找出3条不相交的哈密顿路径以通过组合数学层来对抗时间感的丧失,或是在假定原始边长为1的条件下想象科赫雪花迭代三次后的周长与面积比,以此来通过分形维度运算预防幻觉渗透……”

“据研究表明,当我们进行三级以上的数学操作时,前额叶耗氧量会增加百分之三十七,这可以显著降低边缘系统恐慌反应,同时,每隔半个小时到五十分钟,要切换一次数学模型,防止沉溺进去,保持思维活跃度……”

西尔芙林的蓝色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嘴唇被酒液沾得湿莹透亮,嘴里一刻不停地吐出一堆专业术语,像触发了“机关枪”模式的机器人,只是这个机器人已经红成了一颗最艳丽的番茄。

阿瑞贝格看着西尔芙林左脸贴在手臂上,眼皮将闭未闭,唇瓣张张合合,实在忍不住,从旁边的西装外套兜里拿出手机,对着西尔芙林拍了好几张角度不同的照片,还录了一段视频,存在私密相册里。

拍完后收起手机,把西尔芙林没喝完的酒一口闷掉,有些无奈地说:“西尔芙林小朋友,你真的从6岁就开始喝酒了吗?”

这句话直接把快要睡着的西尔芙林刺激醒了,他一下抬起头,瞪着阿瑞贝格——不过由于含着水色而失去了平时的威慑力,像一只气急败坏的猫咪——哑着嗓子辩驳道:“我6岁的时候,爸爸给我喝了一滴红酒,我知道它的味道,很甜。”

“不过由于喝酒太上脸,我爸爸再也没让我喝过——”

“可是就算不上脸,他也永远没法带我喝酒了……”

说完这句话,西尔芙林眼睛彻底闭上,脑袋重重砸向手臂。

阿瑞贝格手掌捂住他的脑门,发出一声叹息:

“一滴酒怎么尝得出甜味啊,小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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