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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尔芙林一瞬间卸下了伪装,冷冷地盯着乔巴特,像是在看着愚蠢又肮脏的垃圾,里面的鄙夷与不屑几乎要凝为实质,戳进乔巴特的血液里。
乔巴特莫名觉得佩儿的眼神像变了一个人,让他有一瞬间的恐惧与胆颤,但再一眨眼,“她”的眼神又缓和下来。
西尔芙林慢慢拉开椅子站起身,阿瑞贝格把原本盖在他腿上的西装外套围在他腰间打了个结,期间抬头对他笑了笑。
西尔芙林知道那个笑容的含义——让他放心,告诉他无论选择解释还是沉默,阿瑞贝格都有办法让他们安然无恙地从审问室出来。
西尔芙林有沉默的权利,有不向任何人解释的权利,他不想说的话没有任何人能逼他说,这是阿瑞贝格给他的底气。
从小到大,他似乎总是在被剥夺各种各样的权利——剥夺被爱的权利、剥夺自由的权利、剥夺感知世界的权利、剥夺正常生存的权利——但和阿瑞贝格在一起的时候,他好像又拥有了这些权利,甚至获得了更多的东西。
原本空空如也的背后,多出了一堵坚实的墙壁;原本落不到实地的脚底,多出了一张温柔的网,让他有靠山、有退路,有安全感。
安全感——他以前嗤之以鼻的东西,以前绝不需要的东西——他曾经认为渴求这样东西就是袒露自己的懦弱,如今却不这样认为了。
阿瑞贝格改变了他,可能也不算改变,只是将他内里的所有柔软,一点点地牵引出来。
虽然阿瑞贝格知道他讨厌解释一些没必要的东西,贴心地暗示他有其他的方法,但西尔芙林这次并不打算沉默,一是不想阿瑞贝格因为这件事损失个人的一些利益,二是这本来也是一次很好的让赌场老板注意到他们的机会。
于是西尔芙林毫无征兆地开口,说出来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瞠目结舌——
“本桌开局至今,共发出107张牌。第一局,乔巴特公子拿到黑桃K和梅花7,补牌梅花3;戴着流苏面具的女士拿到红心Q和梅花5,没有补牌;戴狐狸面具的男士拿到方块8和黑桃8,并选择了分牌……”
西尔芙林就这样把全部对局当中所有玩家和庄家出过的牌、做出的策略和选择,以及下注数量,赢了多少输了多少一一说了出来。
他的语气像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流畅丝滑没有任何停顿,像是面前有一张别人全都看不见的隐形记数板。
已经有许多人按照他报出来的牌型进行检查,结果发现居然全都对得上!
西尔芙林停顿三秒,又继续道:“牌堆目前剩余38张牌,上面5张的话,我猜从上往下依次是红心5、方块7、黑桃2、梅花A、梅花9。”
马南立马翻开上面5张牌——花色、点数、顺序全都对了。
他像个木桩一样愣在原地,心里麻木地想:
我说什么来着,果然,做小情人做成这样都是要有点真本事的。
西尔芙林说完所有该说的之后,又重新缩回了阿瑞贝格的怀里,侧着脸看向乔巴特,以及周围的黑衣人,道:“不好意思哈,我全身上下的优势,除了美貌外,就是记忆力很好。”
“这些牌都是我自己记住的,不能算违规吧?”
“当然。”众目睽睽之下,黑衣人无法反驳什么,毕竟有本事把场上的所有牌都记下来,下注精准也是合理的。
“打扰了,萨罗扬公子、佩儿小姐,希望没有影响到你们的玩乐体验——抱歉,乔巴特公子,这种情况没有办法判定违规,请见谅。”说完,黑衣人又像从未出现过似地,退回了暗处。
乔巴特额头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