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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阿瑞贝格将被子盖在他身上, 并不在意他悄悄的挪动,温声说道:“晚上有点冷, 盖着点被子——你可以将自己团成一个卷。”
阿瑞贝格应该是在脑中想象出了那个画面, 语气里都沾上了浓浓的笑意:“那样既保暖又和我隔开了一段距离, 会不会稍微自在一点?”
西尔芙林现在莫名其妙地觉得阿瑞贝格带着笑意的嗓音和那恼人的剧烈心跳、无法遏制的手臂麻痒一样,如此势如破竹,拥有排山倒海的威力, 让他防不胜防,避无可避。
好烦。
西尔芙林想,阿瑞贝格好烦。自己毫无缘由的敏感反应,无法控制的情绪反应,也好烦。
于是他恶狠狠地抓着被子的一边,分出一半盖在阿瑞贝格身上,然后用力转过身——导致吊床再次剧烈晃动了一下——假装感受不到晃动一样,将自己死死黏在床铺上,闭着眼睛,快速说道:“啊我现在有点困了,你也盖着点被子快睡吧,晚安。”
阿瑞贝格还举着手,一切都发生得猝不及防迅速至极,他看着自己身上染了西尔芙林的味道和温度的被子——即使西尔芙林只盖了一会儿,被子还是冷的,但他就是觉得西尔芙林的气息粘在了上面,这倒是他难得的失去理智思考、带着满满唯心色彩的论断——又看着西尔芙林写满“我是装的我现在很尴尬所以只能被迫有了‘困意’”的背影,嘴角无法自制地挑起。
他并没有拒绝西尔芙林的好意,两人就这样盖着一床被子,静默无言。
但他们都知道对方没睡。
过了许久,阿瑞贝格注意到西尔芙林的呼吸还是没有变得均匀,而是忽快忽慢,显然处于一种入睡困难的状态,于是轻声开口:
“大概在我六七岁的时候吧,那时候调皮,在客厅里跑来跑去,把钟摆下面和我一样高的大花瓶打碎了,当时父母在外面工作,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在家里的杂物间从早上九点躲到了晚上十一点。”
西尔芙林的肩膀动了动,在继续装睡和回话之间纠结了三秒,最后认命地转过了身——阿瑞贝格百分之百是知道自己睡不着觉才突兀地讲起自己小时候的故事,这时候再装睡就显得很蠢——抬眸看着阿瑞贝格,说:“那你挺有耐性的。”
“并没有,我当时把杂物间所有的东西都翻了个遍,找到了我母亲年轻时候的公主裙——我记得那条裙子特别好看,但我妈妈认为不符合她当时的新人设了,因为太粉嫩,于是把它丢进了杂物间——还有我小时候的摇篮,那时我已经无聊到把摇篮拆开了。”阿瑞贝格平而缓地讲述着。
“看不出来啊,我以为你从小到大都是这种成熟稳重型的,感觉你出生的时候都不是先哭,而是挥舞着手拍医生的肩膀,告诉他‘做得不错,值得表扬’。”说到后面,西尔芙林尾音里的笑意就要藏不住。
他又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了点眼泪,分不清是憋笑憋的,还是哈欠带来的生理性泪水。
“那小芙刚出生的时候,一定是扬着脑袋,看着医生,告诉他‘恭喜你,成功帮助一个漂亮的天才宝贝降临到了这个世界上’。”
“不过我能在里面呆那么久,是因为那个大花瓶是我父亲当年为了追求我母亲,在拍卖场上花大价钱拍下来的,据说出价是上家的两倍,当时已经被炒到很高价了,他还是出到了两倍,别人都说他疯了,那个花瓶根本不值这个价,他大概……亏了八位数。”阿瑞贝格轻笑了一声。
“你们这些资产阶级……”由于阿瑞贝格的讲述很慢,带着特定的节奏起伏,西尔芙林开始有些困了,迷迷糊糊地评价了一半,后面的句子含糊成几个难以辨-->>